祖孙俩慢慢往回走。
走了一会儿,胡氏忽然道:“承宗,你爷爷这辈子,最疼的就是你。”
谢青山点点头。
“他活著的时候,逢人就说,我孙子是文曲星下凡。你中秀才那天,他高兴得喝了半斤酒,醉了一整天。”
谢青山鼻子一酸。
“他走的那天,我抱著他。我知道,他不闭眼是放心不下你。”
胡氏停下脚步,看著孙子。
“承宗,你爷爷要是能看到今天,一定会很高兴的。”
谢青山点点头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回到许家小院,已经很晚了。
胡氏张罗著热饭,李芝芝帮忙,许大仓劈柴,许二壮发呆。
许承志跑过来,拉著谢青山的手。
“哥哥,那个坏人死了吗?”
谢青山点头:“死了。”
许承志想了想,又问:“他为什么要害爷爷?”
谢青山蹲下身,看著弟弟的眼睛。
“因为哥哥得罪了人,他们打不过哥哥,就害爷爷出气。”
许承志皱著小眉头:“他们太坏了。”
谢青山笑了:“对,他们太坏了。所以哥哥把他们打跑了。”
许承志用力点头:“哥哥最厉害!”
吃饭的时候,一家人围坐一桌,谁也没提今天的事。
胡氏给每个人夹菜,李芝芝给谢青山添汤,许大仓默默喝酒,许二壮低头扒饭。
许承志嘰嘰喳喳说著今天在学堂的事。
热闘,温暖,像往常一样。
谢青山看著这一切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
四年了。
他等这一天,等了四年。
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了,他並没有想像中的狂喜。
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。
像是压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,终於被搬走了。
他端起碗,大口吃饭。
胡氏看著他,笑了。
“多吃点,瘦了。”
谢青山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