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文龙要成亲了。
消息传开,整个山阳城都轰动了。
“白军师要娶媳妇了?”
“就是那个骑著驴去打仗的白先生?”
“听说娶的是陈百户家的闺女,长得可水灵了!”
白文龙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。
置办彩礼,收拾新房,宴请宾客,一样都不能少。
好在他当土匪的时候攒了点银子,加上谢青山赏的百两,手里还算宽裕。
“白先生,这大雁从哪儿弄的?”刘副將看著院子里那对活蹦乱跳的大雁,眼睛都直了。
白文龙得意地摇著羽扇:“托人从草原带回来的。怎么样,气派吧?”
刘副將竖起大拇指:“气派!太气派了!”
白文龙又掏出一个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只沉甸甸的金鐲子。
“这个,给梨花的。”
刘副將眼睛都直了:“乖乖,这得多少银子?”
白文龙嘿嘿一笑:“半年俸禄。”
刘副將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白军师,是真捨得啊。
九月初八,黄道吉日。
白文龙天不亮就起来了,换上新郎官的衣裳,对著镜子照了又照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刘副將。
刘副將打量著他:“白先生,您今天这身打扮,像个状元郎。”
白文龙乐得合不拢嘴:“状元郎不敢当,能娶著媳妇就行。”
迎亲的队伍出发了。
白文龙骑著那头驴,没错,还是那头驴。不过今天驴身上披著红绸,头上戴著红花,看著喜庆得很。
刘副將在旁边道:“白先生,您怎么不骑马?”
白文龙振振有词:“此驴名曰『青云,陪我出生入死,如今我成亲,不能忘了它。”
刘副將哭笑不得。
到了陈家门口,陈百户已经等著了。
白文龙翻身下驴,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。
“岳父大人,小婿来接亲了。”
陈百户笑得合不拢嘴,拉著他的手往里走。
陈梨花穿著大红嫁衣,头上盖著红盖头,被喜娘扶了出来。
白文龙看著那抹红色,心跳得厉害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,清清冷冷的,安安静静的。现在她穿著嫁衣,要嫁给他了。
“娘子。”他轻声道。
红盖头下,陈梨花的嘴角微微翘起。
婚宴设在白文龙的新房里,其实就是陈百户家旁边的一处小院,是陈百户特意托人腾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