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文龙摇头:“陛下言重。国事要紧。”
谢青山指著舆图:“朝廷三十万大军,加上二十万运粮青壮,共五十万人,正往雁门关来。永昌帝御驾亲征,这次是动真格的了。”
杨振武道:“陛下,咱们二十三万,对上三十万正规军,得好好谋划。”
张烈开口:“末將在大同时,听说过这支军队。三十万人里,有十万是京营精锐,装备最好,训练最精。剩下的二十万,是从各镇抽调的边军,虽然不如京营,但也都是见过血的。”
阿鲁台道:“草原骑兵,不怕他们。”
谢青山点点头,看向白文龙。
“白先生,你怎么看?”
白文龙沉默了一会儿,走到舆图前。
“陛下,臣以为,这一仗要分两步走。”
谢青山挑眉:“哪两步?”
白文龙羽扇指著舆图上朝廷大军的进军路线:
“第一步,按照咱们之前说过的,骚扰粮道。”
他详细解释道:“朝廷军队加上运粮青壮,五十万人,一天要吃掉多少粮食?这些粮食从各地运来,集中在一处,再往前线送。咱们派小股骑兵,日夜袭扰他们的运粮队。不求全歼,只求让他们走不快,走不稳。”
王虎点头:“我带青锋营去,保证让他们鸡飞狗跳。”
白文龙继续道:“走得慢,吃得就多。吃得多了,粮草消耗就快。粮草消耗快了,后方的补给就跟不上。补给跟不上,军心就不稳。等他们到了雁门关,已经饿著肚子走了几十天,还能有多少士气?”
杨振武一拍大腿:“妙啊!这就叫钝刀子割肉!”
白文龙谦虚地笑了笑:“杨將军谬讚。”
谢青山点头:“可行。王虎,你带青锋营,专干这事。草原骑兵也擅长,阿鲁台,你派五千人配合。”
王虎和阿鲁台齐声道:“是!”
白文龙羽扇指向雁门关:
“第二步,等他们到了,咱们这么打。”
他指著雁门关外的地形:“雁门关外有两条路,一条官道,宽敞平坦,適合大军行进。一条小路,狭窄崎嶇,只能走小队人马。”
杨振武道:“他们肯定走官道。”
白文龙点头:“对。所以咱们就在官道上等著他们。”
他的羽扇在官道上划了一道线:
“官道两边是山,山上可以埋伏。等他们大军进入官道,咱们从山上往下打。滚石、檑木、箭矢、火油,有多少用多少。让他们进得来,出不去。”
周明轩道:“他们要是分兵包抄呢?”
白文龙笑了:“分兵?他们三十万人,在狭窄的官道上,怎么分兵?分出去的小队,正好给咱们的青锋营练手。”
吴子涵道:“他们要是停下来扎营呢?”
白文龙羽扇摇啊摇:“那就更好办了。扎营就得吃饭,吃饭就得运粮。粮道已经被咱们切得七零八落,他们能撑几天?”
眾人听著,眼睛越来越亮。
张烈忍不住道:“白先生,你这计策,一环扣一环,真是……”
他想了半天,想不出合適的词。最后憋出了一句厉害!
眾人笑起来了。
谢青山也笑了。
笑完之后,他看著眾人,正色道:
“诸位,这一仗,关乎昭夏存亡。咱们按照白先生的计策,分两步走。第一步,骚扰粮道,让他们饿著肚子来。第二步,雁门关设伏,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