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大帐里,永昌帝正坐在主位上,看著舆图。
“陛下。”一个將领走进来,单膝跪地,“张烈又带著人来骚扰了,烧了咱们三十车粮草。”
永昌帝抬起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三十车?不多。”
將领愣了一下:“陛下,不派兵追吗?”
永昌帝摇摇头:“不追。追出去,就中了他们的计。他们就想让咱们分兵,分兵就容易出错。”
將领犹豫道:“可是陛下,他们天天来骚扰,咱们的將士们……”
永昌帝笑了。
“將士们怎么了?有吃有喝有营帐,比在黑松林里拼命的赵雄舒服多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。
“你们以为朕不知道谢青山在想什么?他想让朕急,让朕主动出击。朕偏偏不急。”
他的手指点在舆图上雁门关的位置。
“二十万大军,在这儿守著。新的粮草又从京城、江南源源不断地运来,够吃三个月。朕急什么?”
將领道:“可是陛下,那周野的十万大军,预计还要二十多天,一个月才能到……”
永昌帝摆摆手:“一个月就一个月。等那十万到了,四十万对二十三万,昭夏必败。谢青山再厉害,也翻不出朕的手掌心。”
他转过身,看著那个將领。
“传令下去,各营加强戒备,但不要出战。张烈愿意骚扰,就让他骚扰。烧点粮草算什么?朕有的是粮草。”
將领领命去了。
永昌帝走回舆图前,盯著雁门关的方向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谢青山啊谢青山,你聪明,朕也不傻。你想让朕分兵,朕偏不分。你想让朕急,朕偏不急。朕就等著,等周野到了,四十万大军一起上,看你还能撑几天。”
雁门关內,议事厅。
谢青山站在舆图前,眉头紧锁。
张烈刚刚回来,一身尘土,满脸疲惫。
“陛下,末將又去骚扰了几次,烧了朝廷三十车粮草。但他们就是不追,末將也没办法。”
谢青山点点头:“辛苦了。”
张烈道:“陛下,末將觉得不对劲。永昌帝明明有二十万大军,为什么不出战?他在等什么?”
谢青山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道:“他在等周野。”
张烈愣住了。
谢青山指著舆图:“周野的十万大军,正在路上。等他们到了,就是四十万对二十三万。到那时候,永昌帝再出手,咱们必败。”
张烈脸色变了。
“陛下,那咱们怎么办?不能真等他们来啊!”
谢青山摇摇头:“当然不能等。”
他转身,看著眾人。
“从现在起,咱们也按兵不动,给王虎爭取时间。十天。十天之內,不管永昌帝出不出战,咱们都不动。”
林文柏问:“陛下,十天之后呢?”
谢青山沉默了一瞬。
“十天之后,必须开打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不管王虎那边成不成,十天之后,昭夏军必须主动出击。否则,等周野的十万到了,咱们就真的没有机会了。”
议事厅里一片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