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鲁台带著骑兵左衝右突,但朝廷军的阵型岿然不动。那些京营精锐,確实不是吃素的。
“他娘的!”阿鲁台砍翻一个士兵,吼道,“这帮孙子还挺能打!”
乌洛铁木衝过来:“阿鲁台!咱们伤亡太大了!”
阿鲁台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草原骑兵的尸体躺了一地。那些都是他的兄弟,他的族人。
他咬了咬牙:“撤!”
草原骑兵再次撤退。
朝廷军没有追。他们追不上。
永昌帝站在高台上,看著远去的烟尘,脸色阴沉。
“陛下,咱们伤亡也不小。”一个將领稟报,“战死一万二,伤一万五。”
永昌帝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继续守。他们耗不起。”
十月五日,草原骑兵第三次来袭。
这一次,双方都打红了眼。从早上打到天黑,战场上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阿鲁台的刀砍卷了刃,换了三把。他的身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
乌洛铁木的肩膀中了一箭,咬牙折断箭杆,继续衝杀。
天黑了,阿鲁台终於下令撤退。
这一战,草原骑兵战死两万,朝廷军战死一万五。
双方都损失惨重。
永昌帝站在大帐里,看著伤亡统计,久久不语。
一个將领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,明天还守吗?”
永昌帝抬起头,眼神阴沉。
“守?守什么守?再守下去,等周野到了,朕还有多少兵?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:“传令,明日全军出击,攻打雁门关!”
十月六日,朝廷二十万大军倾巢而出,兵临雁门关下。
谢青山站在城墙上,看著远处黑压压的敌军,脸色凝重。
“他们急了。”林文柏轻声道。
谢青山点头:“急了就好。急了就容易犯错。”
张烈在一旁道:“陛下,末將去守关!”
谢青山摇头:“你是主帅,不能轻动。让將士们守。”
攻城开始了。
投石机的巨石砸在城墙上,轰然作响,震得人站不稳脚。云梯搭上城墙,士兵如蚂蚁般攀爬而上。箭矢如雨,遮天蔽日。
城墙上,昭夏军拼死抵抗。
滚石砸下去,檑木推下去,热油浇下去,敌人一批批倒下,又一批批涌上来。
第一天,朝廷军死伤八千,昭夏军死伤三千。
第二天,朝廷军死伤一万,昭夏军死伤四千。
第三天,朝廷军死伤一万二,昭夏军死伤五千。
十月九日,一个坏消息传来。
“陛下!”一个探子衝上城墙,满脸血污,“那五万运粮的精兵回来了!已经跟朝廷大军会合!”
谢青山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