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亲兵,在夜色中默默前行。
前方,二十里外,谢青山正在等著他。
妾身方氏,泪笔。”
写完,她放下笔,从头上取下一支金釵。
那金釵很旧了,但擦得很亮。那是周野娶她时送的,十几年了,她一直戴著。
她把信和金釵一起递给谢青山。
“陛下,劳烦您派人送给他。”
谢青山接过,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“夫人大义,谢某铭记。”
方氏摇摇头,轻声道:“我不是为了你。我是为了他。他打了二十年仗,该歇歇了。”
谢青山点点头,转身出门。
当晚,王虎带著信和金釵,出发了。
他只带了十个人,都是青锋营最精锐的。换上朝廷军的衣裳,趁著夜色,摸向百里外周野的大营。
谢青山亲自送到城门口。
“王虎。”
王虎回头。
谢青山看著他,一字一句道:“有危险,立刻撤。保住自己的命。”
王虎愣住了。
谢青山继续道:“朕不能再失去兄弟了。”
王虎的眼眶红了。
他单膝跪地,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“陛下放心,末將一定活著回来!”
他站起来,翻身上马,消失在夜色中。
谢青山站在城门口,看著他的背影,久久不动。
周野的大营,距离雁门关一百余里,正好在朝廷驻军的后面几十里!
王虎带著十个人,借著夜色,摸到了营地边缘。
营地里灯火通明,巡逻队往来不断。但青锋营的人都是潜行高手,躲过一队队巡逻,慢慢向中军大帐靠近。
中军大帐在营地最深处,守卫森严。大帐门口站著四个卫兵,手持长枪,目不斜视。
王虎潜伏在暗处,观察了很久。
换岗的时候,有一个短暂的间隙。
“就是现在!”
他趁著换岗的混乱,混了进去。
大帐里,周野正坐在案前,手里拿著一块布。
那是血书。
他已经看了无数遍了,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能背下来。
“女真偷袭,十万將士覆灭,夫人公子危!”
十万將士……
夫人……
小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