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空洞的眼睛此刻燃烧着冰冷的火焰,直直刺向邢胜利:“你今天你要是打不死我,我就去告你!告你毁坏国家公文!告你剥夺公民受教育权!告你家庭暴力!你撕掉的是国家发的录取通知书!你撕掉的是我的命!”
“邢胜利,我跟你,完了!”
苏梦眼中的恨意如此决绝,如此骇人,竟让蛮横的邢胜利下意识的后退一步,一时间被镇住了。
此时,楚亭晚也站了出来。
“苏梦,我支持你离婚,你要是去公安局告状,我做你的证人。”
王程也说:“我们先给学校打个电话,确定她被录取之后,学校也会给她作证……我们都给你作证。”
其他知青也说:“对,我们给你作证,那天他把你的准考证撕了,我当时在场,亲眼所见。”
“我也看到了……”
“我也看到了,还以为是你哥哥,没想到,是你丈夫,这样的丈夫,要他干啥,坚决离婚……”
离婚,本来是件很丢人的事情,此时此刻,却成为苏梦离开邢胜利的武器。
爱,太多了,也会成为束缚。
而且这样自私的爱,本身也不是爱。
放到现在来说,是PUA。
当天,苏梦就从邢家搬了出来,搬到了学校宿舍里,东西暂时放到了楚亭晚这边。
接下来的日子,苏梦成了风暴中心。
邢胜利暴跳如雷,摔盆打碗,苏梦的婆婆更是哭天抢地,骂苏梦没良心,忘恩负义,是个‘养不熟的白眼狼’。
只是这些对苏梦没有太大的影响,即便是村子里,知道真相后,大家也都对苏梦的离婚表示理解,只有少数思想依旧愚昧的人,认同邢家婆婆的说法。
苏强得到消息后,也请假跑了过来。
“闺女,咋回事?到底发生了啥,你竟然要跟邢胜利离婚?”
“爸……这件事你就别管了,反正我没有错。”苏梦的声音安静的可怕,带着一丝的疲惫和不容置疑。
“我这条命,差点被他弄死两次,一次是我参加高考,他把我的准考证给撕了。念在我们刚结婚,我原谅了他……”
“好话赖话说尽,大道理讲完,谁知道,他又把我的录取通知书给撕了。他这是要我的命啊,我考大学怎么了,我追求进步不好吗?”
“爸,你要是真心疼我,就别拦着女儿从坟里爬出来,是死是活,我心里有底,反正他邢家,我这辈子都不进了,那就是个坑,坟墓坑。”
在楚亭晚和王程的帮助下,苏梦专门跑了一趟省师范大学,果然,确实有她的录取名单,名字,地点,户口本都对得上,还有那张被撕烂又缝补在一起的准考证。
大学老师念在她家的特殊情况,又给她补办了录取资料,就这样,苏梦成了这个师范大学第一个报到的学生。
村口,楚亭晚,王程,陈冬生还有闫红旗,都站在一起,目送苏梦离开。
苏梦紧紧握住了楚亭晚的手:“本来是我要送你的,没想到,让你先送了我,晚晚,到了学校记得给我写信,我们永远是好朋友,好姐妹。”
楚亭晚紧紧的抱着苏梦:“有困难跟我说,我们永远是好姐妹。”
苏梦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:“这么多年,其实都是你在照顾我,你放心,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