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,我妈家里也是地主,要不是我爸爸拼命护着,我是我家里的独苗,也不至于下乡。”
楚亭晚吃了一惊:“你是家里的独苗啊,那你确实不该下乡,过去的地主多了,令堂怎么也会受牵连。”
王程叹口气:“我妈妈是考古学教授,主要是字画和文物上,我爸爸是科学家,他们俩也是留学的时候认识的,后来我爸爸执行秘密任务,离开了我们十多年,期间也没回来几回。”
“我妈妈一个人把我带大的,直到我爸爸年纪大了,要退休了,才回家。”
“我记得刚开始运动那会儿,我妈就被人告了,我爸爸天不亮就出去了,不知道找的那位领导,把我妈给保住了,却要我下乡。”
楚亭晚没想到王程家里还有这段故事。
只不过能保住他的妈妈,可见他的爸妈是真爱。
“你也别委屈,照顾你妈妈是你爸爸的责任,他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,好在你考上了大学,现在一切都过去了。”
王程深深的吸了口气:“我从来没有埋怨过我爸,我妈是个很好的妈妈,只要能保住她,让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现在他凭自己的本事回沪市上大学了,一家人也团聚了。
只是楚亭晚怎么也没想到,以后很长一段日子里,王程竟然把她的家庭搅的一团糟。
这是以后的事情。
王程吃完了一张烙饼,已经撑的躺不下去了,干脆坐在褚良的床铺上,好奇的问。
“我说了我的故事,你也说说你的故事呗。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?”
楚亭晚扭头看了一眼褚良,脸颊上泛起了一抹红晕。
楚亭晚没说话,褚良则笑眯眯的说:“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……”
谁知话还没说完,突然,前面的车厢传来一阵**。
“他不是我男人,我压根就不认识他……”
“放开我……我没有疯……我没有疯……”
这个阶段能坐上火车的人并不多,要么是走远亲的,要么出差的,要么就是像楚亭晚这样的学生。
楚亭晚他们吃饱喝足,十分好奇。
“去看看咋回事?”王程比楚亭晚更八卦。
褚良看到楚亭晚也好奇的直伸脖子,就她的包压枕头下。
“你想去看就去吧,我给你看着东西。”
重要的东西都在楚亭晚的包里放着,录取通知书,村委会开的各种证明,还有一些钱。
褚良自己也贴身背了一个绿色的书包,上面绣着一个红五角星,里面放着他的军官证,还有书本,纸笔还有一些零钱。
王程也有一个绿色的书包,这些书包放一起,还真分辨不出谁是谁的,只有打开看里面的录取通知书,和村委开的证明才行。
三个人的书包都让褚良一个人看着,王程拿了个苹果,一分两半给楚亭晚一半,俩人还真的去吵闹的那头看热闹。
说是两口子吵架,一个年轻的女人,被男人拉扯,坐在她对面的还有个四五十岁的老太太。
“哎呀,你就别跟他吵了,不就是没有给你娘家买东西吗,说好了,到了就买。”
“不是,我不是他媳妇儿,我跟他们不认识……”
女人没说完,就被男人搂着脖子,捂住了嘴,坐了下来。
男人彬彬有礼,直对大家道歉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媳妇儿脾气不好,大家见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