岂不知楚亭晚早就报了警,随后公安人员冲了进来,把拐卖冉军红的人给带走了。
即便这些人承认了自己的罪行,却因此被冉军红给恨上了,她恨楚亭晚破坏了她享福的路。
从此不但跟楚亭晚这个嫂子不亲,还处处刁难,直到冉军红再嫁人,也不消停。
“晚晚,饿了吗?感觉你有点发烧……”
楚亭晚被褚良给喊了起来,感觉头沉沉的。
愣了半天,才有反应。
刚才一躺下就做了个梦,在这些年,似乎有些特别。
上次冉奋进要跟她结婚的时候,她也是做了此梦,梦到自己成了冉奋进的妻子。
把这些梦和未来女儿给她的信,楚亭晚知道那些梦境可能是她的前世。
而这一次,难不成又是给她的预警。
“我没事,包里有一包黑色的药,你给我沏两包,我喝完出出汗就没事了。”
褚良拿出两包感冒灵,闻了闻,就给楚亭晚泡了两包。
不多时,楚亭晚便出了一身汗,感觉精神好了很多。
中午快到了,褚良准备午饭,拿出两块面饼,接点热水给泡开了。
王程也得了一块,虽然不知道这种面饼是怎么做出来的,吃的不亦乐乎。
谁知,那边车厢又起了吵闹之声。
楚亭晚心里一惊,起身又去了那个车厢。
等她看到冉军红的脸时,陡然间明白了,那个梦的警示。
冉军红又被人拐卖了,跟上一世一样,只是这一次看起来,似乎没那么情愿。
楚亭晚想起梦里,冉军红嫉恨的眼神,没有感激,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只有红果果,毫不掩饰的怨毒和鄙夷。
*
刺耳的挣扎声,和咒骂声还在继续。
‘啪’男人一巴掌打在冉军红的脸上。
“你他妈再闹,小心我现在就把你从火车上丢下去。”
“来人啊,救命啊,我不是他媳妇儿,我是被拐来的。”
冉军红被那个人高马大的人死死制住,像只待宰的鸡仔,红格子罩衫在粗暴的拉扯下,撕裂了一道口子,露出了里面同样廉价,起了毛球的红色绒衣。
“那个女的看上去怎么这么眼熟,会不会是冉家村的人,看她一而再,再而三的闹,那男的该不会真的是人贩子吧。”
王程又跟在楚亭晚的身后,凑来看热闹。
楚亭晚的目光平静的从闹剧中移开,仿佛只是看一堆垃圾一样,目光落在她脚上那双崭新的,擦的锃亮的黑色小皮鞋上。
上一次,冉军红被救回来,一口浓痰吐在上面。
如今,她不救了,看它多干净,多好看。
楚亭晚从容的弯下腰,掏出手帕,仔仔细细的把鞋面擦干净,声音轻巧而淡薄。
“车上有列车员,有公安,轮不到咱们多管闲事,不过是两口子打闹,要真的是人贩子,那女的只怕也醒不过来了。”
说完,她扭头回到了自己的铺子上,在她身后,冉军红带着哭腔,微弱的挣扎声,被男人更加粗暴的动作堵住,到了下一站。
冉军红他们便下车了,火车开动,楚亭晚托着下巴看向窗外……
男人扛着冉军红一动不动的身体,跟那位自称她婆婆的妇人,一起坐在牛车上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,越走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