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弄了个门板,支了个摊位,原本想自己卖,谁知女人后来又调到了白班。
俩人实在不趁手,可卖菜一个月赚的钱,比他们的工资加起来还多,实在舍不得。
好巧不巧,正好碰到来京都找男人的姚艳琴。
他们以每个月五块钱,管吃管住就把姚艳琴给留下来了。
一个月五块钱,说句实在话,真的很少。
可当时的姚艳琴,没亲没故的,别说找人,连吃饭住的地方都没有,身上总共带了二十多块钱,很快就花完了。
不得已,姚艳琴答应了。
谁知姚艳琴不但要卖菜,还要伺候这一家人,洗衣做饭,进菜卖菜,还要被两口子辱骂虐待。
从前在村子里那么嚣张的一个女人,来到京都,竟然连嘴都不敢还,任他们打骂。
楚亭晚看了一会儿,终于看不下去了。
再次来到姚艳琴的摊位前,不解的问:“你不在家里待着,为什么来京都?”
姚艳琴其实第一次就认出楚亭晚了。
有心跟过去,却被身后的男人给拦住了。
没想到第二天,楚亭晚又来了。
姚艳琴卖完菜,刚准备要问出冉奋进的下落,又被两口子打断了。
但是,她这一次露出了脸,想让楚亭晚认出她。
冬天天太冷,她冻得鼻子和脸蛋都红的,捂得严严实实的,想让楚亭晚一眼认出她,太难了。
可没想到,到了第三天,楚亭晚还真的认出她了。
没等姚艳琴开口,泪水顺着脸颊便流了下来,鼻涕一把泪一把的,狼狈之极。
“妈的,还在偷懒,客人来了,赶紧招呼,是不是又不想吃饭了……”
男人还准备动手,只见楚亭晚一把把姚艳琴拉到身后,怒瞪男人。
“你要干什么?她给你干活,你还动手打人,地主也没有这么虐待长工的,信不信我去公安局告发你……”
大家都是贫农,人人平等,男人也知道这么对待姚艳琴是不对的。
人的劣性根便是如此,总想在弱势群体面前耀武扬威,好彰显自己的优越性。
男人被楚亭晚怼的哑口无言,他的女人听到动静从屋子里出来了,轻蔑的一笑。
“哟,这位同志说的就不对了,当初她流落街头,可是我们救了她,给了她吃的,给她住的,还给她工资,她帮我们干活是自愿的,我们可没有当她是佣人……”
楚亭晚冷哼一声:“谅你们也不敢,她是我朋友,我不知道她来京都了,你们把她的工资给结了,以后,她不麻烦你了。”
男人只扔给姚艳琴两块钱,大声的呵斥:“滚吧,以后也别来了。”
女人也白了他们一眼:“好心没好报。”
姚艳琴讪讪的捡起了地上的钱,又进屋收拾了自己的东西,深深的看了楚亭晚一眼。
“冉奋进在哪儿?”
楚亭晚都懵了,这个时候,她自己都顾不上了,怎么还有心思关心别人。
“你发烧了,我连带你去一趟医院,回头再说。”
姚艳琴低垂着脸,不看她,也不回答,只是倔强的挺直了脊背,仿佛这样就能维护她最后的尊严。
突然一阵冷风吹来,姚艳琴猛烈的咳嗽几声,让她不得不弯下腰,痛苦的呕吐着,喘息着。
楚亭晚骑上了车:“上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