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给冉然写信,要了大概一个月的药量。
冉然自然是全力以赴,甚至一次性手术的衣服,工具,都给妈妈传送过来了。
二十天后,一场被全院瞩目的高风险手术,在严密的准备下,展开。
无影灯冰冷的光束聚焦在褚良暴露的背部。
主刀医生是楚亭晚,助手是她的老师赵医生,还有两位骨科主任也是这次手术的助手。
空气凝固,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手术器械偶尔碰撞的轻响。
楚亭晚站在手术台前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深呼吸,不要紧张,你可以的,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。”赵医生不停地鼓励楚亭晚。
对面两位医生也沉静的看着她,一旦这次手术成功了,他们医院再次打破新的手术纪录,那些因为脊椎问题而站不起来的病患都有了新的希望。
“准备分离黏连组织,注意避开左侧T10神经根和椎动脉分支。”楚亭晚的声音低沉而谨慎。
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划开,显露出被血肿和炎性肉芽包裹的、狰狞的金属碎片。
它狡猾地卡在骨缝与神经丛之间,位置刁钻得令人窒息。
“吸引器!小心渗血!”楚亭晚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视野里,神经束在弹片的压迫下微微搏动,脆弱得如同蛛丝。
每一次器械的靠近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。
就在楚亭晚屏息凝神,准备进行最危险的剥离时,她深深吸了口气,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精准。
“老师,你看弹片尖端下方0。5厘米处,有异常搏动点,疑似细小滋养血管,文献提示此处易被忽略,强行剥离可能导致难以控制的渗血,干扰视野并压迫神经!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手指所点的位置。
赵医生凝神细看,果然,在弹片阴影的掩护下,一根异常纤细却搏动有力的血管紧贴着金属边缘。
“你准备怎么做?”
“我打算调整角度,用微型剥离子从11点钟方向,沿神经鞘膜与弹片形成的自然间隙进入,轻柔钝性分离。”
楚亭晚语速飞快,眼神紧盯着显微镜下的微观世界,仿佛能穿透血肉,看清每一条神经纤维的走向,“同时,请准备生物蛋白胶,分离完成后即刻封闭潜在渗漏点。”
她的指令清晰、果断,每一步都基于对文献的深刻理解和对褚良个体解剖结构的精准预判。
“好,开始吧。”
所有人开始配合她的动作,极其小心的操作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手术室里静得只能听到心跳声。
终于,在楚亭晚精准的“导航”下,那枚致命的弹片被完整、安全地取了出来!
没有损伤到关键的神经和血管!当那枚沾染着血迹和脓液的金属片落入弯盘,发出清脆的响声时,手术室里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看向楚亭晚的目光充满了敬佩。
“止血,缝合。”赵医生迅速的拿出针线,开始缝合伤口。
其他医生也都冷静而迅速的,做着自己的动作,几个人配合的无比默契和精准。
但,这只是第一场战役的胜利。
还有一个挑战是要保住褚良的右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