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良也没想到他妈竟然给了她钱,眉头皱的更紧了。
“你回去吧,以后别来了……”
李素敏被这劈头盖脸的辱骂骂懵了,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转青,端着碗的手抖得厉害,汤洒了出来。
“我没有,褚良哥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说着李素敏的手握住了褚良的胳膊,小脸又委屈又难过,泪水盈盈的。
要说刚才冯妈还给她留颜面,再看她这样的做派,冯妈彻底怒了。
上前一把把她的手给拿开,把她从病床边上推了出来。
“解释什么,你赶紧走吧,我老婆子活这么大岁数,还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、上赶着倒贴的贱骨头!”冯妈火力全开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亭晚累得吐血才把我儿子从鬼门关拉回来!她前脚病倒,你后脚就钻进来,披衣服、喂汤喂水、擦汗摸脸的,演给谁看呢?!啊?!真当自己是盘菜了?还‘褚良哥乖,再喝一口’?我呸!恶心!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!”
李素敏试图维持体面,声音发颤:“大娘……您…您怎么能这么说话?我……我是好心!褚良哥他……”
“好心?!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‘好心’!”冯妈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,步步紧逼。
“你那点腌臜心思,当别人都是瞎子?!不就是看我儿子现在有出息了,是个英雄,还是个干部,就想着趁亭晚病倒,钻空子,想取而代之?我告诉你,门儿都没有!褚良是亭晚拿命换回来的!他这辈子,生是亭晚的人,死是亭晚的鬼!你算哪根葱?!也配在这搔首弄姿?!”
“你…你血口喷人!污蔑!”李素敏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更多的是羞愤和被人当众戳穿心思的狼狈。
“我污蔑?”冯妈冷笑一声,声音更加洪亮,“要不要把护士、医生都叫来问问?问问你李素敏同志,是怎么天天赖在病房里,赶都赶不走!”
“趁我儿子迷迷糊糊喊‘晚晚’的时候,还舔着脸答应,假装自己是正主的?!我呸!下贱胚子!李磊是条好汉,怎么摊上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妹妹!你哥要是知道了,臊也臊死了!”
冯妈的话像刀子,刀刀见血,字字诛心,把李素敏那点遮羞布彻底撕了个粉碎。
李素敏脸色惨白如鬼,嘴唇哆嗦着,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,只剩下屈辱的泪水汹涌而下。
就在这时,又一个清亮却带着冰碴子的声音加入了战局:“冯妈骂得好!骂得痛快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苏梦和楚知秋,不知何时也赶到了。苏梦穿着一身利落的列宁装,短发精神,眼神锐利如刀,显然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。
她几步上前,站在冯妈身边,如同并肩作战的战友,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哭哭啼啼的李素敏,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。
“李素敏同志是吧?”苏梦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知识分子的犀利和刻薄,“久仰大名了!听说你天天打着‘照顾烈士家属’的旗号,在褚团长的病房里上演‘贤妻良母’的戏码?演得挺投入啊?怎么,是觉得我们家晚晚累倒了,你这‘替补’就该上位了?还是觉得褚团长伤重迷糊,你就能李代桃僵了?”
“我没有!你胡说!”李素敏尖叫着反驳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我胡说?”苏梦冷笑一声,逼近一步,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剖析着李素敏,“那你解释解释,褚团长喊‘晚晚’的时候,你为什么不立刻澄清?反而应得那么‘自然’?”
“上次我们几个朋友来看他,你刻意制造亲密假象的行为,往轻了说是没有分寸感,往重了说,就是蓄意破坏他人感情!是道德败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