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他无法安心的躺在病**,想去陪陪楚亭晚。
冯妈把他给摁住了:“我的祖宗,你还是老老实实先把自己的伤养好吧,要不然,晚晚也会担心的……”
苏梦也幽幽的叹口气:“是啊,晚晚之所以没办法好好修养,何尝不是因为担心你……你还是好好的修养吧,等你好了再去看晚晚也来得及。”
楚知秋抿抿嘴,也不知道要说什么,只是在褚良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几下。
“安心休养,晚晚是因为你才生病的,你要是没有恢复好,岂不是枉费了她一番苦心。”
尽管所有人都劝他,褚良当时也没反对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医院里空****的,没有了白日的喧闹,整个走廊都是安安静静的。
褚良再也无法安静的躺在病**,他咬着牙,忍着背部和腿部传来的刺痛,艰难地挪下床,扶着墙壁,一步一挪地,朝着楚亭晚那间紧闭房门的病房走去。
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病房里光线昏暗,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。
楚亭晚侧身蜷缩着,背对着门口,单薄的肩膀在被子下微微起伏,像一只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。
那无声的脆弱姿态,像一把钝刀,狠狠剜在褚良的心上。
“晚晚……”褚良的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扶着门框,艰难地挪到床边。
楚亭晚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,但没有回头。
“晚晚,对不起……”褚良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自责,他试图组织语言,却觉得任何解释在亲眼所见的“事实”面前都苍白无力。
“李素敏她……我没想到她会有别的心思……是我糊涂!让她钻了空子…让你…让你看到了…让你难受了…都是我的错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情绪濒临失控:“你打我骂我都行!是我混蛋!是我辜负了你拼了命才把我救回来的这份情!我……”
“褚良。”一个平静得近乎异常的声音打断了他汹涌的自责。
楚亭晚缓缓地转过身来。她的眼睛有些红肿,显然是哭过,但此刻眼神清澈,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历经波澜后的疲惫和一种…让他看不懂的了然。
褚良的心猛地一沉,做好了迎接泪眼婆娑或冰冷怒视的准备。
“别说了。”楚亭晚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,她甚至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,那笑容带着一丝苦涩,却又有着洞悉世事的通透,“我……都明白。”
褚良愣住了:“你明白?”
“嗯。”楚亭晚点点头,目光平静地落在褚良因激动和愧疚而微微泛红的脸上,“褚良,你是英雄,年纪轻轻就是团长,前途无量。”
“你长得……也好看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“这样的你,无论在部队里,还是在外面,自然会吸引很多目光。像李素敏这样……心存幻想的人,不会少。”
褚良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被楚亭晚的眼神制止了。
“这次的事情,说到底,是她心思不正,行为越界。”楚亭晚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,“但根源,或许也在于……你太耀眼了。”
她微微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“我生气,我难过,不是因为不相信你。恰恰是因为……我太相信你。所以看到别人以那种姿态靠近你,才会觉得……被冒犯,被刺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