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上,最后的涟漪正在平复。
“她。。。她沉下去了。。。”褚玉安咳嗽着,脸色惨白。
游泳池的救生员终于赶来,跳入水中。
但太晚了。
当小女孩被捞上来时,她的身体已经软绵绵的,没有了生气。
救生员徒劳地做着心肺复苏,周围围拢过来的人群屏息凝神。
冉然永远忘不了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,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苍白小脸上的模样。
她只有八岁,名叫林小雨,住在隔壁楼栋,他们家搬来的早,已经住两年了,那天是第一次被允许独自来游泳池。
“怎么回事?”救生员抬头问,目光扫过三个孩子。
褚楚抢先开口,眼泪恰到好处地涌出:“我们看见她不小心滑倒了,掉进了深水区。我们不会游泳,但还是试着救她。。。”
她抽泣着,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惊惶失措却善良勇敢的小女孩。
救生员的目光柔和下来:“好孩子,你们已经尽力了。”
褚玉安张开嘴想说什么,但褚楚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。
他闭上了嘴,低下头。
冉然看见褚楚拾起那个蝴蝶项链,悄悄握在自己手中。
那天晚上,褚家笼罩在一种奇怪的寂静中。
爸爸褚良提前从研究所回来,眉头紧锁。
楚亭晚不停地打着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。
冯妈准备了孩子们最爱吃的糖醋排骨,但没人动筷子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饭后,褚良终于问道,目光扫过三个孩子。
褚楚立刻复述了那套编好的说辞——小女孩如何不小心落水,他们如何试图施救,如何无能为力地看着悲剧发生。
她表演得无懈可击,甚至恰到好处地流下了眼泪。
“是这样的吗?”褚良问褚玉安和冉然。
冉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个餐厅都能听见。
她张开嘴,但发不出声音。
褚楚在桌子下的脚轻轻碰了碰她。
褚玉安突然站起来:“我不舒服,想回房间。”
冉然也跟着站起来:“我也是。”
褚良叹了口气,摆摆手:“去吧。冯妈,给孩子们热杯牛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