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的亲戚朋友围堵在褚家门前,要求给个说法。
“杀人偿命!”有人喊道,尽管对象只是个十岁的孩子。
褚良紧急从研究所回来,面对愤怒的人群和哭到昏厥的林母,他郑重承诺会查清真相,如果责任真的在他女儿,他愿意提供经济赔偿。
但在门内,褚家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“他说谎!那个男孩一直不喜欢我!”褚楚哭喊着,这次她的恐惧是真的,“他们想让我死!”
褚良的目光第一次带着怀疑落在女儿身上:“褚楚,看着我。说实话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就在那一刻,冉然看见褚楚身上发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。
她停止哭泣,挺直脊背,甚至露出一丝微笑。
“就算是我推的,又怎么样?”褚楚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我才十岁,小孩子杀人又不犯法,有儿童保护法。”
餐厅里鸦雀无声。
褚良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,他看着女儿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。
楚亭晚摔先反应过来:“楚楚!别胡说!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褚楚歪着头,“在国外有未成年人保护法,十二岁以下儿童犯罪不承担刑事责任。最多就是你们赔点钱喽。”
褚良猛地站起来,椅子向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开了餐厅。
那天晚上,冉然被低声的争吵惊醒。
她悄悄走到父母卧室门外,听见褚良和楚亭晚的争执。
“必须送她走,立刻!”褚良的声音坚决,“不是因为她可能杀了人,而是因为她对此毫无悔意。我不能让她小小年纪变成魔鬼。”
“她是我们的女儿!你不能就这样抛弃她!”
“我不是抛弃她,是保护她,也保护我们!杀人偿命,就算是十岁的孩子也不例外,但是你看看她这个样子,没有一点对生命的敬畏之心。明天就把她送走……”
“那两个孩子呢?安安和冉然呢?”
“他们先留下。你跟褚楚一起走,以后褚楚要你亲自管教,不能让爸妈在宠溺她了,都把她宠得无法五天了。”
冉然悄悄退回自己的房间。
她躺在**,睁眼看着天花板。第二天,褚楚和楚亭晚就出国去了。
这一次,没有告别,没有解释,就像从未存在过。
日子缓慢地流逝。
游泳池被关闭了几天后,褚良支付了一笔可观的赔偿金,游泳池又重新开放时,已经很少有人提及那场悲剧。
林家最终接受了现实,没有继续闹下去。
褚玉安变得沉默寡言,几乎不再游泳。
冉然则经常做噩梦,梦见水,梦见下沉,梦见那双没有生气的眼睛。
冯妈对两个孩子格外体贴,但每当冉然想提起那天的事,她就会摇头:“过去了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一年又一年,除了楚亭晚来回跑,褚楚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楚亭晚对冉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关爱,但是,褚楚毕竟是亲生女儿,相比较之下,陪伴冉然的时间就短很多。
冉然经常从楚亭晚带回来的照片里,看到他们一家全世界旅游的情景,但这些旅行中,从来没有她。
这些冉然都不在意,因为她知道,自己是捡来的孩子。
能穿的最好,吃的最好,住最大的房子,还有保姆伺候,已经算是最幸运的了。
高中时,褚玉安被送到国际学校预备出国,冉然考上了初中。
初二这一年,他们再次搬了家。
沪市内豪华富人区里,最豪华的别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