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亭晚大为震惊:“可把你送国外,是为了让你受到最好的教育……这怎么还是我的错呢?”
褚楚哭着说:“我不要什么好的教育,我只要妈妈,只要妈妈……”
楚亭晚刚有些心软,褚良没有买账,手指用力敲击着桌面,怒气冲天。
“这和你是不是亲生无关,与人品有关。那年的事之后,我们不是也陪你去国外读书了吗?我一直不愿面对,觉得是你年纪小,可看看这些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那天在游泳池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褚良和楚亭晚严厉的目光,凝聚在褚楚身上。
她咬紧嘴唇,一言不发。
过了很久,褚楚突然站起来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是,我推了她。所以呢?要报警抓我吗?别忘了,已经过了追溯期,而且我当时未成年!”
这种毫无悔意的态度甚至让褚良都感到震惊。
他缓缓坐下,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
“你是未成年,是孩子,可那个死去的孩子,也是一条人命啊……”
楚亭晚捂住嘴巴,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“楚楚,你怎么变成这样……”
“你需要帮助,楚楚。”褚良终于说,“我们的教育失败了,她心理治疗。”
褚楚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:“你要再次流放我?”
“这是为你好,也为我们好。”褚良的声音疲惫但坚决。
“我没病!”褚楚尖叫,“有病的是你们!伪善!偏心!收养一个外人来羞辱我!”
说完,褚楚一下子冲到外面,正好碰到正在上楼梯,准备回房间的然然。
她冲向冉然大吼:“你满意了?终于把我给撵出去了,这个家再也容不下我了。”
但这次,褚良拦住了她:“够了!东西是我给爸爸的,你要发火冲我。再说你做的事情本来就不对,纸里包不住火。”
“现在被他们发现,趁早改掉还来得及,你不要把这一切都推到然然身上。”
国际航班恢复运营,褚楚被褚良和楚亭晚再次送出国外。
只是这一次,褚良和楚亭晚也都一起去了国外,直到冯妈去世的时候,才回来,已经又是三年了。
深夜,冉然站在阳台上,看着城市的灯火。
褚玉安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。
“爸妈也走了,褚楚总是说妈妈偏心,撇下她来照顾我,可妈妈和我在一起的时间,也不长。”她问。
“十根指头伸出来,还有长有短的,你也别在意。”他诚实地说,“如果褚楚真的能改好,我们这么做也是为她好的。”
冉然目光幽幽看向月亮,今天的月亮只剩下月牙了。
“撒谎的孩子需要悉心教导。可懂事的孩子,也可怜。”
远处,疫情隔离栏正在被拆除,城市渐渐恢复往来。
也许每个家庭都需要拆除一些屏障,才能呼吸到真实的空气。
“谢谢你拆穿了她,还我清白。”她对褚玉安说。
他微笑:“谢谢你自己吧,一直勇敢。”
夜空中有星星隐约闪烁。
冉然看着孤零零的月亮挂在天上,感觉很像自己,一直孤单。
不过,她应该比其他弃婴更幸运。
虽然没有父母陪伴,可她一直有着富足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