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没想到褚玉安的身世也这么复杂。
可她是苏梦阿姨的亲生儿子啊。
她看着褚玉安僵硬的背影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,呼吸困难。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,如此失态,如此……脆弱,又如此陌生。
她小心翼翼伸出手,想要碰触他的手臂,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他衬衫布料时,迟疑地停在了半空。
“玉安……”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带着不确定的颤抖。
褚玉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然然对上的,是一双布满血丝、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那里面有未散的怒火,有深切的疲惫,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……狼狈。
那样的眼神,让然然的心狠狠一揪。
“她……她刚才说……”然然的声音干涩,那个词在她舌尖滚动,却沉重得无法说出口。
褚玉安猛地闭了一下眼睛,再睁开时,眼底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下,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。
他打断她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别听她胡说。她气疯了,口不择言。”
他伸手,将她冰凉的双手握在掌心,用力攥紧,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,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。
“对不起,吓到你了。”他低声说,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但他的触碰,第一次让然然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。
那个被强行截断的词,像一根巨大的刺,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褚楚真的只是口不择言吗?
那为什么褚玉安的反应会如此激烈?
甚至带着一种……被揭露的恐慌?
褚玉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细微变化,他低下头,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,闭上眼,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恳求。
“然然,别多想。相信我,好吗?”
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。
这样的他,让她心疼,也让她无法再追问下去。
她点了点头,将脸埋进他的胸膛,听着他急促未平的心跳,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安心。
可那心跳声,却乱得让她心慌。
“无论你是谁的儿子,你都是褚玉安。”
“就好比无论我亲生父母是谁,我都是然然。”
“我们都是曾经被遗弃的人……”
我懂你的脆弱,也知道你懂我的坚强,我们和褚楚从小有父母呵护,有人疼爱不一样,我们是彼此的依靠,彼此的安全港。
这一点,才是她和褚楚不一样的地方。
爱上一个人很容易,懂一个爱的人很难。
然而,真相一旦被揭穿,沙尘暴像是被启动一样,风卷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