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有医生来做所谓的“心理评估”,无论她如何努力保持清醒、逻辑清晰地陈述事实,对方都只会用诱导性的问题,将她的辩解曲解为“妄想症状”。
她就像落入了一张精心编织的巨网,越是挣扎,就被缠得越紧。
就在然然的脑袋快要崩溃,几乎以为自己再也出不去的时候。
褚楚来了。
她穿着光鲜亮丽的连衣裙,踩着高跟鞋,像参观动物园一样,隔着病房门上的小窗,看着她被护工强制喂药后瘫软在**的狼狈模样。
“怎么样?我的好妹妹,这里的‘治疗’还舒服吗?”
褚楚的声音透过小窗传来,充满了恶毒的快意,“放心,我会让你在这里好好‘休养’的,永远别想出去碍我的眼。”
然然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,涣散的目光试图聚焦,牙关紧咬,却连一句完整咒骂的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褚楚满意地笑了: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。我哥那边,我会好好‘安慰’他的。等他慢慢接受你‘精神失常’的现实,就会忘了你的。褚玉安妻子的位置,只能是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?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?”冉然始终想不明白,如果只是为了褚玉安,她可以选择离开。
谁知褚楚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为什么?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?随便编造出什么救妈妈的故事,你知道吗?妈妈立了遗嘱,外婆的那些首饰都给你了,我连一根金钗都得不到……”
“哦,对了,还有房产……然然,你这样一个养女,不觉得太贪心,得到的太多了吗?”
冉然愕然,她帮了妈妈那么多,这些财产,不该是她应得的吗?
“好,我什么都不要,你放我出去,放我出去……”
门上的小窗被关上,隔绝了褚楚得意的笑声和外面世界的光线。
“你不会出去了,对了,为了防止玉安哥哥找到你,过不了几天,我就会送你去国外最好的疗养院去……”
遗产,男人,都要跟她抢,她会让她什么都得不到。
无尽的绝望和黑暗吞噬着然然。
药物作用下,她的意识时清醒时模糊。
清醒时,是锥心刺骨的痛苦和愤怒;模糊时,是光怪陆离的恐惧和幻觉。
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?像一件垃圾一样,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?让褚楚的阴谋得逞?让褚玉安永远被蒙在鼓里?
不。
绝对不能!
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唯一一道闪电,骤然劈开了她混沌的意识。
她不能死!她不能认输!她还有玉安!她还有未完成的项目!她的人生绝不能以这种方式悲惨地落幕!
求生的意志和复仇的火焰,在这一刻压过了药物的效力,在她心底疯狂燃烧起来!
她开始伪装。
当护士来送药时,她不再反抗,而是顺从地吞下。
但之后,她会趁着无人注意,拼命用手指抠喉咙,将大部分药片呕吐出来冲掉马桶。
有时实在吐不干净,她就强行忍受着那令人昏沉的效果,用残存的意志力保持一丝清明。
她仔细观察着送餐、打扫卫生的护工,记住他们的排班规律和性格特点。
她发现一个年纪稍大的护工阿姨,眼神里偶尔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。
她要开始行动了!
她发现新的世界,有她就没有褚楚,有褚楚就没她……
她要为自己,争一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