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。
冉采薇工作室楼下的咖啡厅。
冉然正在和一位媒体记者沟通接下来的合作细节,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
她歉意地笑了笑,走到一旁接起。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陌生又尖厉的中年女声,如同破锣一般:
“喂!是冉然吗?!你这个死丫头,偷偷摸摸的离开不说,还把电话号码给换了,你赶紧打二十万过来!不然那些要债的就要你弟弟的命啊!”
冉然脸色瞬间一白,手指收紧:“你们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电话似乎被抢了过去,一个带着哭腔又有些无赖的男声嚎啕起来。
“小然啊!你快回来看看吧!爸爸知道错了!对不起你,可现在爸爸真的走投无路了!你弟弟欠了一屁股债……你不能眼看着他被打死啊!你现在出息了,赚大钱了,手指头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活命了……”
男人的声音很大,透过话筒隐隐传出来,引得咖啡厅里不少人侧目。
冉然的脸色由白转青,身体微微发抖。
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、来自原生家庭的冰冷记忆和不堪过往,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,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羞辱和难堪。
她强压下喉咙口的哽咽,冷声道:“我没有钱。你们的事,跟我无关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说!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!你姓冉!你是老冉家的种!你敢不管我们,我们就去你公司闹!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!”
姚艳琴的声音又尖利地插了进来,充满了撒泼和威胁。
电话被粗暴地挂断。
冉然站在原地,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充满了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目光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挺直脊背,走回座位,对那位好奇的记者勉强笑了笑:“抱歉,我们继续。”
但她的心里,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她知道,麻烦,才刚刚开始。
她已经把他们的电话号码和各种联系方式都拉黑了。
如果不是有人故意透露给他们,他们是不可能在沪市精准的找到冉然的。
而这个人是谁?
冉然不用想就知道,除了褚楚没有别人。
只是,现在她没有证据。
褚楚的恶意,终于通过她最不想面对的人,精准地刺到了她的痛处。
沪市某酒店,冉奋进和他的老婆姚艳琴正对着褚楚派来的人点头哈腰。
桌上散落着一沓崭新的钞票,那是褚楚给的“活动经费”。
“放心,她是我们的女儿,我知道怎么对付她。”姚艳琴的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。
在她得知冉然去了沪市打工,并且赚了很多钱后,她就不准备放过她了。
“我们就去她公司楼下闹,当着记者们的面哭,就说她冉然现在发达了,不管亲生父母的死活,给她的名声搞臭……”
来人轻蔑的一笑,无知的妇人,那可是你的亲生女儿,把她名声搞臭,对你们有什么好处?
“事成之后,还有一万,这几天没事,你们就准备吧,事情办完,就可以回家了。”
可是姚艳琴却只顾眼前的利益。
褚楚前前后后给了将近十万块钱,是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