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梦正坐在花园的藤椅上,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看着夕阳发呆。
褚玉安遥遥的看着她,思绪万千。
冉然说的对,他们之间最大的阻力除了褚楚,还有他的妈妈苏梦。
“妈。”褚玉安在她身边坐下,声音放缓。
苏梦回过神,勉强笑了笑:“玉安,公司的事都处理好了?”
“嗯,差不多了。”褚玉安斟酌着词句,“有件事,想跟您说。”
苏梦看着他略显郑重的神色,心里‘咯噔’一下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是关于……冉然。”褚玉安直接开口,目光坦诚,“我打算正式追求她。”
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苏梦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她猛地坐直身体,声音尖利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?!追求谁?冉然?!那个从乡下来的冉然?!”
她的反应如此激烈,远超褚玉安的预料。
他以为母亲最多是出于门户之见或者对之前不愉快的顾虑而反对,却没想到是这种近乎惊恐的排斥。
“妈,您冷静点。”褚玉安蹙眉。
“冉然是冉然,她是楚亭晚女士抚养长大的,和她父亲冉奋进完全是两回事。她的能力、品性,您之前也多少知道一些,这次的事情更证明了她……”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苏梦激动地打断他。
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里充满了某种深切的、甚至是恐惧的情绪。
“玉安!你根本不知道!你不知道她身上流着什么样的血!那是冉家的血!是冉奋进和姚艳琴那种人的基因!”
褚玉安愣住了:“妈,您……您认识冉奋进?”
苏梦像是被触及了尘封多年、不堪回首的记忆,身体微微发抖,眼神飘忽起来,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中。
“何止认识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充满了岁月的沧桑和厌恶。
“当年……我下乡插队,去的那个知青点,就在他们村……那个冉奋进虽然长着一张小白脸,心却是黑的……还有那个姚艳琴,当时还没嫁给他,也是个厉害角色,搬弄是非,占小便宜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驱散那股陈年的污浊之气:“楚亭晚……我知道她,是城里来的姑娘,有文化,长得也好,不知道怎么就被冉奋进那种人给骗了……可惜了……但就算楚亭晚再好,也改变不了冉然是冉奋进亲生女儿的事实!”
她转向儿子,抓住他的手臂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,语气急切而充满偏见。
“玉安!你听妈妈说!基因是很可怕的东西!龙生龙,凤生凤!冉奋进那种劣根性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姚艳琴的贪婪算计,也会遗传。冉然现在看着是好,可谁知道她骨子里有没有藏着那些肮脏的东西?万一哪天暴露出来呢?我们褚家这样的门第,怎么能让这种血脉不清不白的人进来?!她配不上你!绝对配不上!”
这一番充满偏执和阶级歧视的言论,让褚玉安震惊不已。
他从未想过,一向优雅、开明的母亲,内心深处竟然藏着如此根深蒂固的、近乎封建的血统论!
“妈!”褚玉安挣开她的手,语气沉了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“您这是偏见!是无稽之谈!冉然是什么样的人,我用自己的眼睛看得很清楚!她独立、坚强、善良、有能力,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,你这么说对冉然不公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