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然松了口气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褚玉安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小冰箱,佯装翻找饮品,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关注着身后的动静。
他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声,然后是极轻的入水声,伴随着一声满足的、被压抑过的喟叹。
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勾勒出温泉池中的景象——水汽缭绕中,她光滑的肩颈,被热水浸润后可能泛红的肌肤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拿了两瓶矿泉水,走到屏风旁的藤椅上坐下,背对着温泉池。
他拧开一瓶水,喝了一大口,冰凉的**却未能完全压下心头窜起的火苗。
屏风并不完全隔音,甚至因为水汽的浸润,木质纹理间仿佛能传递过来那一边细微的声响。
水波轻轻晃动的涟漪声,她偶尔因为舒适而发出的极轻哼声,都像羽毛一样,若有若无地撩拨着他的神经。
时间在寂静与暧昧中缓缓流淌。
“褚玉安?”冉然的声音忽然从屏风后传来,带着水汽浸润后的柔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,“我……我没拿浴袍。”
褚玉安握着水瓶的手骤然收紧。
他站起身,走到衣柜前,拿出那件柔软的白色浴袍。
浴袍很大,散发着阳光和皂角的干净气息。
他走到屏风边缘,停下脚步,没有越过那道界限。
只是伸出手,将浴袍递了过去。
一只带着水珠、白皙纤细的手臂从屏风后伸了出来,指尖因为泡澡而微微泛着粉红。
她接浴袍的动作有些匆忙,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掌。
那一瞬间的触碰,如同微弱的电流,让两人都微微一颤。
冉然飞快地缩回手,声音细若蚊蚋:“……谢谢。”
褚玉安收回手,指尖那滑腻微凉的触感仿佛还在。
他重新坐回藤椅,心跳有些失序。
过了一会儿,冉然穿着宽大的浴袍走了出来。
浴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段纤细的脖颈和光洁的小腿。
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,发梢还在滴水,脸颊被热气蒸得绯红,眼神因为氤氲的水汽而显得有些迷蒙,整个人像一颗刚刚剥壳的水煮蛋,清新又诱人。
褚玉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慌乱的移开了,非礼勿视,他是个君子,不该看的不看。
只感觉喉咙有些发干。
冉然看他耳根都红了,勾了一下嘴角,下意识地拢了拢浴袍的领口,走到梳妆台前,拿起吹风机:“我……我先吹一下头发。”
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房间里那黏稠的寂静。
褚玉安也站起身,拿起自己的衣物,哑声道:“我去泡一下。”
他需要冷水……不,是需要温泉池里残留的、属于她的气息,来平复自己躁动的心绪。
当褚玉安也泡完澡,穿着同款浴袍走出来时,冉然已经吹干了头发,正盘腿坐在卧榻上,手里拿着手机,似乎在处理工作信息,但微微泛红的耳垂暴露了她并未完全平静的内心。
褚玉安走到她身边坐下,床榻因为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