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旧的档案柜锈迹斑斑。
年迈的管理员看着这个衣着昂贵、气质与周遭格格不入、却满脸焦灼与疲惫的年轻人,在收到一笔不菲的“咨询费”后,才慢吞吞地帮他翻找起来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褚玉安的心也一点点沉入谷底。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,管理员从一堆泛黄破损的纸页中,抽出了一个薄薄的、封面模糊的档案袋。
“喏,就这个了。那时候记录不全,好多都丢了,就这个还在。”管理员嘟囔着。
褚玉安几乎是抢一般接过那份档案。他颤抖着手打开,抽出里面那张已经发黄变脆的纸张。
那是一份手写的出生记录。字迹潦草,但关键信息依稀可辨:
母亲姓名:苏梦
婴儿性别:男
出生日期:(与他身份证日期吻合)
……
父亲姓名:一栏赫然写着——褚良!
不该呀,既然他的父亲是褚良,怎么又冒出来个冉奋进?
亲子鉴定书可是真的!
难不成,他要亲自弄一根头发拿回去再做一次亲子鉴定?
看来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,只有当年的人才知道了。
他凭借着之前调查时获得的模糊信息,几经周折,终于在一个破旧的、充斥着麻将声和劣质烟草气味的棋牌室里,找到了正在牌桌上唾沫横飞、眼珠赤红的冉奋进。
褚玉安没有上前,他只是隔着污浊的玻璃门,冷冷地看着那个身材干瘦、眼神浑浊、因为一点牌资就跟人争得面红耳赤的男人。
这就是他的生物学父亲?
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。
他几乎可以想象当年母亲苏梦,那个心高气傲的知青,是如何被这样一个男人……
那种屈辱和绝望,或许正是她多年来性格扭曲、对那段过往讳莫如深的根源。
他最终没有进去,转身离开了。
从冉奋进那里,他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、关于过去的信息,只会加深自己的痛苦和难堪。
褚玉安不想见冉奋进,思来想去,想到了冉奋进现在的妻子--姚艳琴。
她是冉奋进的青梅竹马,俩人在一起几十年了,或许当年的事情,她会知道真相。
可怎么把人给约出来呢,褚玉安打算隐藏自己的姓名。
他立刻通过手段查到了姚艳琴的行踪,并且把她约到县里一家廉价的酒店。
褚玉安找上门,他直接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,里面是摞得整整齐齐的现金。
当姚艳琴打开门,看到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的褚玉安,有些紧张。
“是,是你要找我吗?”
褚玉安点点头,直接从纸袋里拿出一沓钱,放在俩人面前。
刚开始,直接拿出一沓,往姚艳琴的面前推了推。
“我想知道苏梦下乡时,是不是曾经被冉奋进欺负过,具体过程究竟怎么回事?你若详细的告诉我,这一沓钱就是你的。”
“哎哟,老板您真是太客气了!想知道什么,您尽管问!我肯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!”
看到那么多钱,姚艳琴的三角眼里瞬间迸发出混合着惊讶、贪婪和警惕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