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年才36岁,同样有一颗向往升职的心,顾俊飞此番举措对他来讲自然是光彩照人,别的不说,起码能够在上级面前露个脸,说不定年底的优秀所长就能落在他头上。
进行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后,大家心满意足地各自离去。
杨树林对顾俊飞自然也是心存好感:“都看见了吧?这是人家顾总捐给我们派出所的,以后大家都上点心,别的也不用我多说了吧。”
从派出所离开,顾俊飞继续回到学校上课,舍友们对于这位一到放假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舍长特别好奇,就算是作家也不至于这么忙吧?
“舍长,你听说了吗?机电学院发生了一起命案。”下课时间,周厚林瞪大眼睛道。
“什么情况?”
“我也是道听途说,好像是有个女的跟人搞破鞋,结果被人家原配夫人抓了个现行,还报了警。警察来了之后那个女的感觉没脸见人,就直接拿刀抹了脖子,虽然及时送医,可惜到最后也没保住命。”
“那男人呢?”
八卦是人类的天性,顾俊飞也不例外,而且自杀的是个女人,肯定和闫明没什么关系,他自然多出几分吃瓜心态。
“男人当场被抓走了。他这可是犯罪,估计肯定是要吃枪子。”
顾俊飞无奈地摇摇头。这事放在21世纪连个屁都算不上,出轨早就是家常便饭,奈何现在是1983年,严打时期可不是跟你开玩笑,哪怕在路上牵个手、亲个嘴都有可能被判。
看到周围没什么人注意,顾俊飞出言提醒:“老周,你自己也得注意点。跟女生在一起走的时候,最好老实一些,把心里那些想法都按住,免得给自己惹麻烦。”
周厚林瞪大眼睛,尴尬地笑了笑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废话,我当然是看见了,顺便多句嘴,你和我们的班长不太适合。”
周厚林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着急:“我觉得挺适合的,我挺喜欢咱们班长的。”
最后一句话是他压着嗓子说的,生怕别人听见起哄。
这个年代的爱情大多含蓄内敛,根本不善于表达。反正对于男人来说,喜欢一个人闷声对她好就行,其他的用不着考虑。
顾俊飞耸耸肩,不再多说。
周厚林凑过来,面带几分不好意思地笑道:“舍长,我想请你帮个忙,晚上请你吃饭。”
顾俊飞翻了个白眼:“咱们是一个宿舍的兄弟,有事儿就说话,别整那套虚头巴脑的。”
“你是作家,认识的人肯定比我多,能不能给我找个工作?我想挣钱买房子,等毕业后把我家里人都接过来住。”
“顺便也是为了以后和班长结婚考虑吧?”
周厚林也不反驳,只是一个劲挠着后脑勺嘿嘿直笑,显然被戳中了小心思,赶紧转移话题:“不仅是我,还有老大、老三,也都想找个工作赚钱补贴家用,学校的课程根本费不了多长时间,剩下的时间自然也不能浪费。”
“打算找什么工作?”
“无所谓,刷盘子、洗碗、打扫卫生,只要能赚钱,什么都行。”
“堂堂燕京大学的学生出去给人刷盘子,传出去可不好听……”
“舍长你这个思想可不对!靠自己的双手挣钱,没什么可丢脸的,劳动者才是最美丽的人!”
“我没有歧视劳动者的意思,就是觉得你们干这些粗活有些屈才。等我消息吧,我会留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