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诺的语气带著解脱,又夹杂著难以言说的落寞。
“早点回卡塞尔也好,”路明非表示赞同,“我们跟陈家主彻底撕破了脸,保不准他会狗急跳墙,干出些丧心病狂的事。”
“甚至把你体內的秘密广而告之。”
“那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,”诺诺定定地看著他,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希望,
“你会保护我吗?”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,明明她与路明非相处的时间並不长,是因为他在宴会上拽著陈成那个老狗说的那些吗?
好听的话谁都会说,她极有可能是从一处虎穴跳到了另一处未知的龙潭。
但看著他车內昏暗的双眼,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放鬆。
她是小魔女,她总想再贪恋一点。
“当然。”
路明非点点头,人是他带出来的,后续所有问题自然都该由他负责。
“谢谢。”
诺诺笑了,仿佛卸下千钧重担。
在她心里,路明非这句承诺比整个卡塞尔学院都令人安心。
“那你今晚有住的地方吗?”
诺诺可怜巴巴地耸耸肩,“银行卡肯定被停了啦。”
“可以给我找个地方住吗?”
“应该的。”路明非道。
苏恩曦:布豪!
丽晶酒店肯定是不能去了,而別的又怕她住不习惯,於是几人还是回到了公寓。
公寓的灯比宴会厅的冷光要温暖许多,却依旧驱不散诺诺眉宇间的那片阴霾。
最终的分配结果是诺诺与苏恩曦、酒德麻衣一同住进改造的大平层,路明非则回到了自己那间公寓。
他刚反手带上门,一个身影便好整以暇地出现在了他惯常瘫坐的沙发上,仿佛早已等候多时。
“哥哥,可以再说一句那个吗?”
路鸣泽满含期待地说,“就是你拽著那个老东西说的那个。”
“就算尼格霍德真的甦醒,我也会把他重新钉死在大地上?”
路明非不理解,但他尊重。
“啊~~~”
路鸣泽一脸舒爽,像是三伏天喝了一口冰水。
“哥哥,英雄救美的感觉如何?”
路鸣泽飘在路明非身侧,“真是精彩绝伦的一场大戏。不过,你把这朵娇花从陈家的温室里连根拔起,可想好了以后要把她种在哪儿吗?卡塞尔的花园,还是。。。你自己的花瓶里?”
路明非懒得看他,径直走向浴室。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別这么冷漠嘛,”路鸣泽的声音如影隨形,“我只是提醒一下哥哥,被黑王之血浸染过的花朵,可不是寻常水土能养得活的。”
“哥哥今天的举动,等於向整个混血种世界宣告了你对她的所有权,也引起了更多的敌意。”
“等下,”路明非抬手,“我什么时候宣告所有权了?”
“那你从加图索家的视角看嘛,”路鸣泽笑道,“他们公子的女朋友大晚上被新晋s级带走,去向不明,你会怎么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