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硕!”
犍微捂着胸口剧烈颤抖,他是这个意思吗?
他什么时候说要杀光天下庶出了!
殿堂之中,大家震惊无比。
这个赵硕当真百无禁忌,什么话都敢往外说。
犍微也够蠢的,如果今天这番话传出去,不晓得要得罪多少人。
单单京城之内,庶出的贵公子就一抓一大把,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犍微淹死,可不是家家都只喜欢嫡出,更多家主看重的还是个人能力,毕竟家里又没有皇位和爵位继承,如果一个家托付给不成器的嫡子,早晚败光。
“别叫了,我听得见。”赵硕挖了挖耳朵眼,又对几乎气炸了肺的犍微说道:“小小年纪这般大的气性,不好。”
说罢赵硕对长公主行一礼,便入席继续用膳。
众人哭笑不得,这混蛋真是气死人不偿命。
长公主不悦地示意犍微回去坐着,不要再大吵大嚷,否则丢得是陈国公的脸。
犍微回到席位,一双眼睛却充满了滔天的怨念。
“此事到此为止。”
长公主的话让阎玲珑惭愧地低下了头。
一群连武器都没摸过的人,却逮着一个功绩彪炳的人指手画脚,就仿佛在逼问别人,为什么不提三千孤军对决二十万草原铁骑,帮北国拦下浩劫,这真的很蠢。
阎皓暗暗提醒:“玲珑不得无礼,赵公子是真有本事的,连父王都经常夸他是赵氏的麒麟子,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交好他,而不是交恶,你可明白?”
阎玲珑嘟哝着点头。
接着阎皓举起酒杯,乐呵呵地说道:“赵公子,舍妹无礼,还望勿要怪罪。”
“世子,在下初来乍到,还要仰仗世子照拂。”
赵硕笑眯眯的一席话时让得阎皓如鲠在喉。
他悄悄看了眼长公主,果然长公主正在盯着兄妹二人打量。
阎皓不敢再多嘴,忙避开长公主的视线。
宴席继续。
聊得当然不止诗词歌赋,长公主冷不丁问了一个问题,“诸位,大法师已死,不知接下来的天下会走向何方?”
殿内没有人敢开口,甚至连喘气都小心翼翼。
这长公主当真了得,天下大事也敢拿出来说,她不怕僭越的吗?
还是说她有着依仗,足够和燕王分庭抗礼,甚至天子也不会怪罪她。
赤影也觉得有问题,暗暗扯了扯衣角,示意噤声,接下来的话题最好不要参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