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硕对酷烈的人性看得多了,心境逐渐麻木。
此刻的小镇中,许多百姓围住屠户的尸体,分抢切割,场面令人不忍睹视。
“走吧,继续赶路。”
感业寺正好位于前去学宫的路上。
下午时分马车抵达感业寺。
朱斯羽和阎玲珑下了马车,面色灰白,没有吃东西的心情,她们被吓坏了。
这一府境内比之阎罗殿还要恐怖百倍,就仿佛来到了狮驼岭,人皮挂在官道的树上,腐烂的血肉铺了一层又一层,还有带着毛发的骷髅头滚得到处都是。
那些人或亡于麻匪,或亡于狂人。
赵硕整整衣袍,拿着木盒进入感业寺。
寺庙有着不少善男信女来进香,而所谓大广业菩萨,其实是个五十岁的老尼姑,她枯坐后殿莲台,面前佛龛蒸腾香火,气味呛人。
佛案上,摆放着密密麻麻的木盒子,一眼望去居然有数百之多,吓得朱斯羽和阎玲珑连连后退,干呕不止。
赤影扫视金碧辉煌的佛殿,问道:“杀吗?”
“不急。”
赵硕将盛放屠户头颅的匣子打开,放在了老尼姑眼皮底下。
尼姑敲木鱼的动作一顿,满目慈悲,“阿弥陀佛,施主要度事?”
“不然。”
赵硕摆摆手,继续打量满殿金佛,不见半点恭敬与虔诚。
尼姑不悦:“既见我佛,为何不拜?”
赵硕道:“你是外来的和尚,是南方的鹏国,还是小须弥山?”
尼姑回答:“贫僧来自小须弥山,”
“原来是外来的和尚,入我中原,便如此度化世人?”
“善哉善哉,世人皆苦,小须弥山不忍生灵涂炭,特遣贫僧广受愿力,救苦救难,度化众生。”
“救苦救难?不知可能救得了你自己?”
赵硕将龙雀抽了出来。
尼姑望向锋利剑芒,惊道:“国之重器为何在施主手中,施主是何人?”
“吾,山海镇守,赵硕是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