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门同时动手,喊杀声、战鼓声、兵器碰撞声、城墙崩塌声交织在一起,奏响了一曲惨烈的死亡之歌。
赵龙象天生神力,绝非浪得虚名,他的铁槊挥舞间,城上射下的箭矢纷纷被格挡开来,偶尔有漏网之鱼,也被他身上的重甲弹开。
攻城槌在数百名士兵的推动下,一次次撞击着厚重的城门。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大军之中云梯如林,密密麻麻地架上城墙。
无数镇关军士兵如同蚂蚁一般向上攀爬,而城头上的守军则疯狂地向下投掷滚石檑木,泼洒滚烫的金汁,弓箭更是如同雨点般落下。
赵龙象纵身跃上一架云梯,凭借着无双勇力,硬生生在城墙上杀开一片立足之地。他身后的士兵见状士气大振,纷纷紧随其后,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肉搏。
北门的攻防战,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。
南门的罗云指挥若定,军团有条不紊地架设攻城器械,用投石车压制城头箭镞,掩护步兵攻城。
城楼上,阎姬亲自坐镇指挥,镇国公和陈国公等人拼死抵抗。
双方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,鲜血好似暴雨一般染红了四面城墙。
杨森率领的陷阵营成了整个攻城战的焦点,一千五百名陷阵营士兵,人人身披重甲,手持利刃,腰悬短刀,肩负沉重的攻城器械如不知疲倦的机器,冒着箭雨和落石疯狂地向城墙扑去。
“放!”
数十架投石车同时发力,巨大的石块带着呼啸的风声,如同流星般砸向西门城楼。
轰隆!轰隆!
城楼的垛口被砸得粉碎,砖石飞溅,守军惨叫着被掀飞出去。
随后有数十门佛朗机炮也开始大展神威,
仿制的西洋火炮虽射程和威力不及后世的火炮,但在这个时代,俨然是最为恐怖的攻坚利器。实心弹丸呼啸着撞击在城墙上,每一次命中都伴随着巨大的震动和砖石的崩塌。
城墙在炮火的持续轰击下,不断出现裂缝,变得千疮百孔。
“陷阵营,跟我上!”
杨森拔出佩刀冲向云梯。
“死战!”
陷阵营士兵们发出沉闷地嘶吼,他们悍不畏死,前面的人倒下了,后面的人立刻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攀爬。
城头上的守军被疯狂的进攻方式吓得魂飞魄散,各种防御手段都用上,依然难以阻挡这股黑色洪流。
杨森身先士卒,一刀斩落一颗守军的头颅,他顺势跃上城头,身后的陷阵营士兵迅速跟进扩大战果,在城头上撕开了一道越来越大的口子。
此战打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镇关军对京城发动了一波又一波攻势。
投石车和佛朗机炮是攻城主力,它们不知疲倦地轰击,曾经固若金汤的京城城墙,在如此密集而猛烈攻击下变得千疮百孔,多处地段出现了巨大的豁口。
京城内外尸积如山,血流成河。
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城墙下,而城头上的守军同样损失惨重,尸体,兵器还有旗帜散落得到处都是,原本光洁的青石板路面,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,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。
京城内还算安宁,投石车控制了距离。
百姓们躲在家中紧闭门窗瑟瑟发抖。
外面震天的喊杀和惨叫声如同催命符,时刻刺激着他们脆弱的神经,孩子们吓得哇哇大哭,却被父母死死捂住嘴巴,生怕引来杀身之祸。
家家户户都在祈祷,祈祷这场可怕的战争能够早日结束,祈祷自己能够侥幸存活下来。
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京城蔓延,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