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和王宴的名声一时间在京中大盛。
不少人都觉得永宁侯府要在京中冒头了。
府中下人一片欢腾,宋以宁的内心却不平静。
皇帝嘉奖了王海,却也在观望。
爵位不是那么好拿的。
这日下朝,王海刚回到户部衙署。
一位身着内侍服饰的人便笑着迎了上来,恭敬道,“王大人,咱家是四皇子府上的。殿下听闻大人近日操劳,甚是挂念,特命咱家送来一份‘薄礼’,慰劳大人。”
说着,他侧身一让,身后走出一位美人。
那女子身姿窈窕,容颜姣好,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风流韵味,虽穿着朴素,却难掩丽色。
她盈盈一拜,声音娇柔,“奴婢怜月,见过王大人。”
那内侍笑道,“此女精通音律,亦识得几个字,殿下想着王大人家中简朴,特送来与大人红袖添香,处理公务之余,也好解解乏。”
王海心里‘咯噔’一下,瞬间明白了四皇子的用意。
这哪里是送侍女,分明是借机在他身边安插眼线,行拉拢之实!
他如今在户部,掌管钱粮审计,位置关键,皇子们自然都想结交。
只是他只是一个小小户部官员,结交也应该交接户部尚书啊!
结交他做什么!
王海站在原地,冷汗将后背都浸湿了。
脑子里全是母亲的告诫,有多少眼睛盯着咱们侯府,如今不能走错路。
若是收了,等于公然站队四皇子,不仅会得罪其他皇子,更会引来皇上的猜忌!
可若是不收,便是当面打了四皇子的脸……
喉结滑动,王海强装镇定,朝着内侍客气笑道,“公公辛苦,殿下厚爱,下官感激不尽。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带着窘迫说道,“只是下官内子近日身怀有孕,性情……颇为敏感,家中老母治家又严,实在不敢纳美。殿下美意,下官心领,万不敢受,还请公公回禀殿下,恕下官不识抬举之罪。”
他搬出来怀孕的妻子,和严厉老母,不至于让四皇子太过难堪。
将所有的原因都揽在自己的身上。
给了四皇子足够的台阶。
内侍听到这话,脸上‘唰’的就变了,他嘴角勾起冷笑,“王大人,刚在圣上面前得了脸,就这么目中无人了?”
王海连忙拱手,衙署内安静的只剩下他过快的心跳声,汗从下巴流到地上,“公公,京城人谁不知道我王海难有子嗣,如今好不容易妻子怀有身孕,我自当成祖宗供着,哪里敢让她多想一点。”
王海都自揭老底了,内侍也不敢逼迫太厉害,不然对四皇子的名声有碍。
内侍轻笑一声,“既如此……咱家便如实回禀殿下了。王大人,告辞。”
看着内侍和那名叫做怜月的女子离去,在王海腿软一软,连忙扶住桌案。只觉得比核对一整天账册还要累。
他不敢耽搁,立刻起身回府,他得赶紧把这事告诉母亲!
这京城的风,看来是越刮越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