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明瞪圆了眼睛,指着自己鼻子,苹果都忘了嚼,“我?男子?你睁开眼睛看看呢?我才九岁啊!九岁!毛都没长齐呢!”
“……九岁也不行。”炫烨坚持道,耳根红的厉害,“你……不如还是送泥人吧。”
周天明无所谓地耸耸肩:“行行行!听你的!反正捏泥巴我在行!”
两个人嘀嘀咕咕一阵,琴声停下。
周天明一把拽住炫烨:“快走快走!姐夫要念经了!”
回到书斋,王宴果然又捧起了书卷,引经据典,侃侃而谈。
周天明难得听得聚精会神,当听到“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”时,立刻高高举起手。
“姐夫,你说的这个是什么意思?”
“在课堂上叫什么?”王宴蹙眉看向他。
“夫……夫子!”他及时改口,一脸求知若渴,“这话啥意思啊?是教人打鱼比直接给鱼吃更好吗?”
王宴对周天明的进步很是欣慰,耐心解释道:“意思是给予现成之物,只能解一时之急;传授获取的方法,方可解一世之困。譬如……”
周天明似懂非懂的点头。
看向一旁神色沉静的炫烨,王宴问道,“炫烨,你可有什么疑问?”
炫烨应声而起,想起早上被考问的问题,他问道:
“学生有问题,请教夫子。若逢岁大旱,赤地千里,百姓饥馑,以至易子而食……朝廷,当何以治之?”
王宴:“……”
王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我殿试的题,你过来又问我。
学你爹呢?
王宴将自己的答案说完,炫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学生明白了,学生一定认真跟着夫子学。”
王宴:你在考验我?
一直学到傍晚,王宴才将两人放走。
周天明拉着炫烨的手,苦口婆心的劝道,“炫烨啊,我是来这里放松的,不是来这里学习的,今天这一天,给我累的上吊的时间都没有,以后你有问题问我就行,我给你讲题。”
炫烨笑了笑,“你自己都学不明白,你还给我讲呢?”
周天明真的要哭出来了。
一对一教学,感觉比国子监还累呢。
他在国子监里面,下课还能打同窗呢。
他爹叮嘱他,在这里一定不能打同窗,他就一个同窗,要是打了炫烨,就没人和他玩了。
膳堂。
宋以宁第一次觉得自己家的桌子小。
八仙桌上居然坐了这么多人。
除了儿子儿媳,还有炫烨、雪见、菀菀、天明。
宋以宁笑着道,“今天都辛苦了,多吃点吧。”
炫烨有些放不开,他第一次和这么多人吃饭,有些不自在。
但是曲菀菀就在他的跟前,似乎一起吃饭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