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十分开心自己从此有了家人。
宋以宁立刻铺开洒金红帖,笔走龙蛇地书写起来。
花嬷嬷在一旁研磨,忍不住压低声音问,“小姐……您说,将来若真有那一日……五少爷他……还会认您这个娘亲吗?”
宋以宁手下的笔未停,只是轻轻摇摇头,“认与不认,皆是天恩。我今日所做,是为人臣的本分,亦是……为人母的一点私心。他若认,是我的福气;若不认,君臣一场,我亦无憾。问心无愧便好。”
永宁侯府将收义子的消息,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,瞬间在京中权贵圈激起千层浪!
王乾府邸。
描金请帖被重重摔在地上!
王乾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暴跳:“宋以宁!她是不是老糊涂了?!我的家产,她问都不问我一声,就敢收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当义子?!”
一旁的李氏,一直找不到李长乐,早就心累的不想再哄这个男人了。
她冷笑着顶了回去,“你的东西?二爷真是说笑了,那侯府是大嫂的,和你可没有关系。”
“你!”王乾被戳中痛处,凶狠地瞪向李氏。
李氏被他眼中的戾气吓得一缩,随即又鼓起勇气追问:“南疆的人说长乐根本没回去!你到底把她藏哪儿了?!”
“你那好女儿自己野得没边儿,谁知道死哪儿去了!”王乾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拂袖而去。
李氏盯着王乾的背影,心里又恨又爱。
好好一对青梅竹马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?
书房内。
王乾召来心腹护卫,“去查查那个义子是什么来头?大嫂都四个儿子了,还不知足吗?”
护卫立马应下,刚走出去几步,又被王乾喊住,“联络影阁,找几个干净的杀手。那个野种,绝不能让他活着出现在认亲宴上!”
护卫领命欲退。
“等等!”王乾又叫住他,声音冰冷,“手脚干净点。一个无根无底的义子暴毙,想必我那好大嫂,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!”
他不能再容忍宋以宁身边出现任何助力!
侯府的一切,都该是他的囊中之物!
永宁侯府。
王贺听闻母亲要收义子,当天夜里就跑回来了。
“娘!您心里还有我这个儿子吗?!”王贺一进门就嚷嚷开了,脸上满是委屈,“您收义子这么大的事,儿子居然是从外头听来的!您是把儿子当铺子里的掌柜使唤,还是当那算盘珠子,拨一下动一下啊?”
宋以宁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,“不和你说?那你是咋知道的这事?还有这是你和为娘说话的态度吗?”
王贺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宋以宁对面,抢过花嬷嬷刚倒的茶,咕咚灌了一大口,才喘着气问:“那小子不就救了莞妹妹一回吗?您至于这么大手笔收做义子?外头传得有鼻子有眼的,说那小子……是不是我爹他老人家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挤眉弄眼,“留的种儿?”
宋以宁瞬间柳眉倒竖!
永宁侯若有灵,棺材板怕是要压不住了!
永宁侯:大孝子,你爹真的要被你气活了!
宋以宁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,“混账东西!你爹对我忠心不二,天地可鉴!哪来的私生子!”
“那……那难不成……”王贺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,猛地凑近,眼睛瞪得溜圆,“不会是娘您的私生子吧?”
“嗖!”一声破空锐响!
眼明手快的花嬷嬷,将鸡毛掸子稳稳递到了宋以宁手中!
花嬷嬷:三少爷就是欠打!
“王贺!你这个不孝的憨货!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!”宋以宁抄起鸡毛掸子,劈头盖脸就抽了过去!
“哎哟!娘!亲娘!我错了我错了!我胡说八道!那孩子是我生的!是我生的行了吧?!”王贺抱头鼠窜,在暖阁里上蹿下跳,鸡毛掸子带着风声追着他的屁股。
“我今天非把你满嘴跑火车的舌头抽直了不可!”宋以宁追打不休,暖阁里顿时鸡飞狗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