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屁的姨母!”王贺啐了一口,满是鄙夷,“外室还要脸?宋国公府没这门亲戚!”
他底气十足,在这京城权贵圈里盘根错节的地方,他还真没怕过谁。
京城权贵,都沾亲带故。
王乾那些靠着永宁侯府关系结交的人脉,有几个真敢跟底蕴深厚的永宁侯府对着干?
“本官,”一个沉稳声音穿透人群响起,“并无其他妹妹。”
人群自动分开,露出宋国公宋修远的身影。
郑惟清心头一凛,连忙起身拱手,“国公爷?!您也到了……”
宋修远并未迈入公堂,只站在百姓让出的空处,目光扫过地上的外甥,冷声道,“外甥都快让人打死了,本官再不来,只怕有人真当国公府无人了!”
他这才缓步向前,无形的威压让周遭瞬间安静下来。
大堂侧后方,郑少杰用胳膊肘捅了捅陈瑞,压低声音,“啧,看见没?三少这舅舅,护犊子护得真叫一个硬气!”
“这舅舅给我多好……”陈瑞一脸羡慕地看着堂内,“人比人得死!人家三少再混,背后站着宋国公府,还有他二嫂娘家陇西侯府……咱们拿什么比?我爹熬了多少年才是个五品?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郑少杰也酸溜溜地,“王青那小子更气人,跑去沧州说什么闯**,结果头天进军营就有将军亲自接风!还百夫长?给他个官职纯属就是哄小孩玩的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齐齐叹气,那“羡慕”二字,简直要刻在脑门上了。
公堂之上,王乾脸色难看地看向宋修远,“宋国公,此乃我永宁侯府家事!”
“你打的是我宋修远的外甥!”宋修远毫不客气,寸步不让。
郑惟清只觉得后背的冷汗都浸出来了,真想当场两眼一闭晕过去算了!
就在这时!
“圣上口谕——到——!”
尖细的嗓音划破凝滞的空气,德公公带着皇命而来。
“哗啦!”堂内堂外,瞬间跪倒一片。
德公公展开奏卷,朗声宣读:
“监察御史王乾,治家无方,纵容外室欺凌侯府孤儿寡母,行止失仪,有辱官箴!即日起,罢免御史之职,闭门思过半年,罚俸半年!其外室女李月娥,既已抛头露面,着允王乾纳为妾室,永不得扶正!钦此——”
口谕宣毕,公堂死寂。
王乾如遭雷击,直挺挺地跪着,脸上血色尽褪。
罢官?思过?纳妾?永不得扶正?
……这与他回京时听到的风声,皇上欲削永宁侯爵位。
简直天差地别!
怎么会成样子?
皇上,你杀人被永宁侯府看到了吗?非要这么护着永宁侯府。
王乾哆哆嗦嗦的伸出手,“臣领旨谢恩。”
德公公将圣旨递给王乾,笑着道,“明日永宁侯府认亲宴,王大人就不必出门了,但皇上说了,你们一脉相承,礼不能废,礼到了就行。另外……王大人将王贺公子打成重伤,赔偿一千两医药费。”
王贺激动的都要坐起来了。
一千两啊!
他创业他娘也才给了一千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