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废话!滚去办事!”王乾烦躁地挥手,跌坐在太师椅上喘着粗气,“让大夫给你看看脸……明日大嫂认义子,你想办法去看看,那孩子到底是何方神圣!”
李氏忍下屈辱,“是……”
“老爷怎么不亲自去?”她忍不住问。
“老子被禁足了!半年!都是拜你所赐!”王乾一拳砸在扶手上,气得浑身发颤。
李氏再不敢多言,连忙退下。
永宁侯府,影竹院。
王贺被小心翼翼地抬了回来安置好。
苏雪见默默跟在一旁照料。
宋以宁心疼地看着儿子苍白的脸,亲自守着。
门房匆匆来报,“老夫人,二老爷府上的……李姨娘求见。”
宋以宁眉头一拧,正要发话让那碍眼的东西滚蛋,**的王贺却先开了口,声音带着点小得意,“娘,让她进来……她这是来给儿子送医药费了。”
宋以宁这才知晓皇上插手了此事。
只是……如此明目张胆的偏袒,真的好吗?
花厅内。
李氏被引了进来。
她竭力挺直腰背,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,目光冷冷地投向主位的宋以宁。
宋以宁只瞥了她一眼,目光落在她那红肿未消的半边脸上,一个没忍住,“噗嗤”笑出了声,“呦,李姨娘这脸……发得倒挺匀称,跟刚蒸好的馒头似的。”
“你——!”李氏气血上涌,指甲掐进肉里。
她强压怒火,硬邦邦地道,“宋老夫人,我是来给三少爷送医药费的。”说着示意随从将一箱银子抬上。
宋以宁慢悠悠地端起茶盏,眼皮都没抬,“错了。”
李氏一僵。
“第一,”宋以宁吹了吹茶沫,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,“你一个妾室,见了主母,得行礼。第二,你该自称奴婢。”
花厅里死一般寂静。
李氏僵立当场,只觉得宋以宁那慢条斯理喝茶的姿态,像无数无形的耳光抽在她脸上。
她死死咬着牙,最终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奴婢……参见老夫人。”
“嗯。”宋以宁这才懒懒应了一声。
李氏屈辱万分,飞快道,“奴婢奉二老爷之命,送赔偿银子。银子送到,奴婢告退!”只想立刻逃离这羞辱之地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宋以宁放下茶盏,语气轻飘飘的,“以后记着规矩,见了老身,礼不可废。不光是你,你男人来了,也一样。”
李氏再也绷不住,猛地一甩袖子,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花厅。
宋以宁看着那箱白花花的银子,唇角勾起一丝快意,“来人,抬去给三少爷。这是他自个儿挣回来的辛苦钱!”
影竹院里,王贺看见抬进来的一箱银子,眼睛都亮了,连带着身上的伤似乎都轻了几分。
“雪见,这五百两你收好,这次多亏有你!”王贺靠着床头,大方地说。
苏雪见连忙摇头,“我不要。你伤得这么重,你留着……”
“哎呀,跟我客气什么!让你拿着就拿着!”王贺不由分说,直接让人把银子送去了苏雪见的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