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乾府上。
“老爷!”李氏一进门,就做小伏低地凑到王乾跟前,声音带着兴奋,“那小子……妾身瞧着,活脱脱就是永宁侯年轻时的模样!您说,会不会是……侯爷在外头留下的种?”
王乾下意识反驳,“不可能!大哥和大嫂鹣鲽情深,怎会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自己也顿住了。
李氏立刻接口,眼中带着算计的光,“怎么不可能?兴许侯爷自己都不知道呢?那孩子的娘早早没了,如今被大嫂发现,为了遮丑,才弄出个‘义子’的名头!您是没瞧见,今日席上那些贵人们的眼神……怕是心里都门儿清呢!大嫂这会儿,怕是打落牙齿和血吞了!”
王乾越听眼睛越亮,仿佛抓住了天大的把柄,兴奋地一把拉起李氏,“好!说得好!你真是我的解语花!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宋以宁被人戳脊梁骨的狼狈模样。
“老爷,”李氏又换上忧色,“可那孩子瞧着就聪慧,如今又有王宴这个状元郎亲自教导……万一再让他考个状元出来,侯府岂不是……”
王乾脸上的兴奋瞬间被阴鸷取代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“绝不能让他出头!一个王贺就害得我罢官,若再添个新科状元,这侯府……我们还能动得了分毫?!”
宋以宁对二房的小动作浑然不觉。
宴席散后,她只觉心力交瘁。
炫烨如今名分已定,算是侯府正经的五少爷了。
可随之而来的问题是:再把他拘在府里由王宴单独教导,会不会太扎眼?
但送去国子监……那里又能学到什么真东西?
一群纨绔子弟,哪个是正经读书的啊?
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真是左右为难。
夜深人静。
宋以宁将王宴叫到书房中。
“宴儿,炫烨如今有了身份,再让你单独在府里教,怕是惹人非议。你看……是否该送他去书院?”
王宴想也没想就摇头,语气带着傲气,“娘多虑了!孩儿亲自教他,旁人只有羡慕的份,谁敢说半个不字?论学问,翰林院里那些老学究也未必强过孩儿!”他对自己的才学有着绝对的自信。
宋以宁见他如此笃定,心下稍安,“你说的是,是娘想岔了。”
“不过,”王宴话锋一转,“按规矩,他得先考童生,再考秀才,一步步来。根基得打牢。”
“是这个理。”宋以宁点头,神色凝重,“如今咱们侯府的身家性命,大半都系于这孩子身上了。”
“对了,娘,”王宴想起一事,“明日我得带炫烨去味香楼一趟。皇上……想看看他。您看,得让雪见姑娘跟着易容才行。”
宋以宁沉吟片刻,“行,我让灵玉和雪见明日一同去,灵玉跟着也自然些。只是……王贺那混小子,怕是要闹着跟去。”
王宴立刻皱眉,“不行!他伤得那么重,皇上是知道的。明日若见他活蹦乱跳地出门,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人我们装伤讹人?那还了得!”
欺君之罪,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!
王贺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府,更加不能让皇上看到。
王贺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要失去自由了。
还赖在苏雪见那里说自己这疼那疼的折腾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