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的手微微发抖,声音带着惧意,“可……皇后娘娘根本不给机会……稍有机会靠近皇上,她便寻由头叫我过去立规矩,百般磋磨……”
“母妃!”赵朔猛地站起身,声音骤然拔高,带着怒火,“皇后年老色衰!大皇子蠢钝如猪!二皇子母族凋零!四皇子之母贤妃,不过生了一儿一女就敢在你头上作威作福!您有两个皇子!凭什么还要畏缩惧她!”
他胸膛起伏,显然激动异常。
“哎呀!朔儿!”德妃吓得脸色发白,慌忙起身去拉儿子的衣袖,“小声些!隔墙有耳啊!”
“母妃!”赵朔甩开她的手,眼神冰冷,“您听儿臣一句!那位置,我们不是想不争就能不争的!您在后宫活了二十年,难道还看不清吗?这里就是一片你死我活的修罗场!若大皇兄登位,我和泽儿,一个都活不了!”
他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狠狠砸在德妃心上。
德妃被他甩得踉跄一步,跌坐在地,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,“那……那你要母妃如何?这些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啊……”
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“你和泽儿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!母妃若有万一,你们要相互扶持……”
“相互扶持?”赵朔几乎要气笑了,“指望赵泽那个只知道吃的傻子?母妃疼他倒是应该,毕竟……没他,您也坐不稳这德妃之位。”
他语气刻薄,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怨怼,“罢了!儿臣近日会离京一趟。母妃您替我看好赵泽那个蠢货!别让他再做蠢事!永宁侯府,是儿臣重要的助力,绝不能让他搅黄了!”
最后一句,几乎是咬牙切齿。
话音未落,殿外猛地响起锦嬷嬷带着哭腔的尖声禀报:
“娘娘!娘娘不好了!熙嫔娘娘……熙嫔娘娘她……小产了——!”
“什么?!”
“怎么会?!”
德妃与赵朔同时惊呼出声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!
德妃猛地从地上爬起,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襟和发髻,声音抖得不成调,“快!快带本宫过去!到底……到底怎么回事?!”
她心中疯狂祈祷,那孩子千万要保住。
锦嬷嬷连滚带爬进来,脸色灰白,声音带着惊惧,“娘娘……是七殿下送去的树莓干……熙嫔娘娘不过用了两三颗……便开始腹痛如绞……接着……接着就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已是泣不成声。
“蠢货!!!”
赵朔暴怒的吼声响起。
他一步跨到锦嬷嬷面前,抬手用尽全力狠狠扇了下去!
“啪——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在死寂的殿内回**。
锦嬷嬷被打得头一偏,整个人瘫软在地。
赵朔眼神赤红,指着地上的锦嬷嬷厉声咆哮,“谁给你们的狗胆!竟敢往盛宠正浓的熙嫔宫里送入口之物!嫌命长了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