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儿!住口!”宋以宁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喝止,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。
赵朔却抬手制止了宋以宁,脸上带着欣赏,“无妨。师弟心直口快,本皇子……倒欣赏这份真性情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眼神扫过宋以宁和王贺,“只是,经此一事,皇后想必已认定本皇子与永宁侯府交情匪浅。老夫人,从今往后,你我两家,可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”
宋以宁心头一紧,袖中的手死死攥住。
侯府已暗中效忠六皇子炫烨,岂能再明面上卷入五皇子的夺嫡漩涡?
她强作镇定,声音沉稳,“五殿下言重了。永宁侯府……永远只效忠皇上。”
“效忠皇上?”赵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低低地笑了两声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灼灼,野心毫不掩饰,“若永宁侯府……肯拥护本皇子为储君呢?待本皇子登临大宝之日,便是永宁侯府晋封‘永宁王府’之时!世袭罔替,与国同休!”
“五殿下慎言!”王贺脸色剧变,猛地跪倒在地,“此等大逆不道之言,草民……就当从未听过!”
赵朔站起身,负手而立,周身散发霸气,“那个位置,我的兄弟们个个虎视眈眈,本皇子岂能甘于人后?本皇子不信,这滔天权柄,他们不想要!”
就在这时,王宴的身影出现在花厅门口,显然听到了最后几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稳步走入,对着赵朔深深一揖,声音清晰,“五殿下,此等关乎国本社稷之言,在我侯府私室说说便罢,万不可在外人面前提及半字!”
赵朔转身看向他,嘴角勾起笑意,“本皇子又不傻。”
他走到到王宴面前,目光锐利,“师兄,本皇子更不信,你王宴……就甘心一辈子只做个教书先生?”
王宴真的想告诉这个傻师弟,他现在给六皇子当太傅,以后六皇子必定要成为皇帝。
王宴再次躬身,语气疏离,“五殿下明鉴。草民如今……只觉授业解惑,教导子弟,便是此生所求。朝堂风云,非我所愿。”
“非你所愿?由不得你,如今本皇子为了你们已经公然对抗皇后了,大皇子本就视本皇子为眼中钉,肉中刺,若是本皇子出事,你们永宁侯府都别想好过!”赵朔的声音带着狠厉。
他真的被逼极了。
所有的大臣都向着大皇子和二皇子。
四皇子一个贤妃之子,不得宠还敢对他耀武扬威。
他母妃分明那么受宠,他为何不能争争那个位置。
王宴低下头,劝道,“五殿下,若是只是想活着,可以争,但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”
“本皇子非要强求呢?”赵朔问。
王宴抬头,眼中带着劝解,却又不敢说出真相。
赵朔不傻,他知晓永宁侯府藏有秘密,但是不是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?
炫烨就是六皇子?
他眼中划过一抹了然,“师兄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我要你亲口说。”
王宴抿嘴,拱手恭敬回道,“臣只想在府中教弟弟们学业,无心朝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