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面一辆马车,王海揉着腰下来了。
“老夫人,大爷,二爷。”李管事一一见礼。
宋以宁摆手,“这段时间,二爷和大爷带着两个少爷在庄子上住着,你们好生照顾。”
李管事连连点头。
步入内院,屏退左右,宋以宁引着众人行至田埂边,指着眼前一片水光潋滟的稻田。
“都仔细看好了。老大,你尤其要听仔细。”她声音沉稳,“早年我随你们父亲行走南北,见过农户在稻田中养鱼鸭。鱼能除虫松土,鸭粪可肥田,待到鱼肥鸭壮,又是一笔收成。你需每日观测记录,绘成图册。半月之后,若见成效,这便是你呈给皇上的第一份功绩。”
王海越听眼睛越亮,只觉这田间地头,比那户部的算盘账簿生动有趣得多。
“孩儿定不负母亲期望!”
“宴儿,”宋以宁又看向次子,“你带着他们两个人安心在这里读书,一定要保护他们两人。
“娘亲放心,孩儿明白。”王宴拱手。
宋以宁又将诸多农事要领细细分说,王海听得入神,连连点头,恨不得将每字每句都刻印脑中。
一旁的炫烨与周天明亦是目光炯炯,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宋以宁又走向田边一架旧犁,伸手抚过犁身,“这直辕犁笨重费力,需得壮汉全力推行,效率低下。老大,你可依我方才所言曲辕之理,试着改良此犁。若能成功,‘王海’之名,或可随此新犁流传后世。”
王海激动得手指微颤,抚着冰凉的犁具,如同握住了一份沉甸甸的未来,“孩儿……必当竭尽全力!”
“宴儿,你天资聪慧,多多帮衬你大哥,娘先回府了。”宋以宁逐一交代完毕,便匆匆登车返城。
她刚回到府中,凳子还没有坐热。
王贺蔫头耷脑地回来,神情沮丧。
他走到内室中,语气带着委屈,“娘,五皇子看上了孩儿的酒坊,要将提纯酒的法子买断。”
宋以宁叹了一口气,“你是怎么和他说的?”
“我推说那是雪见姑娘的东西,不能做主。”王贺说着,偷偷抬眼观察母亲神色,“娘,雪见姑娘如今生死不明,我担心五皇子不用心救治,才出此下策,您……不会怪我吧?”
宋以宁摇头,“不会,一个方子而已,娘这里还有很多挣钱的法子,但这方子也不是免费给五皇子的,他要帮你拿下皇商一职,你就将方子免费给他。”
王贺闻言,用力握紧了拳,“好!孩儿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王贺离开后,宋以宁将花嬷嬷叫到身边,“嬷嬷,将芙蓉坊的账本拿来。”
花嬷嬷很快递上芙蓉坊的账本,不到半个月,芙蓉坊已经入账五万两白银。
宋以宁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她确实有很多的法子挣钱,不过要看看皇上愿不愿意要这些方子了。
她求得东西不多,不过是求侯府的爵位快些有着落。
一生富贵,仅此而已。
皇宫中。
赵朔从城外回来时,还是忍不住到城西给赵泽买了爱吃的点心。
赵泽今日一天都吃的青菜,吃的他都要吐了。
赵朔进来时就听到赵泽在发脾气,“你们就不能把这个青菜炒的好吃一点?这么难吃,你们自己吃了吗?”
赵朔的眉头蹙起,走到殿内,挥手让宫人退下。
“谁又惹你了?”赵朔问,他将点心放到桌子上。
“五哥,你来啦?父皇不是说不许我吃别的东西吗?五哥怎么还敢给我带吃的?”赵泽说着就将纸包打开,放嘴里一块点心,瞬间眯起了眼睛。
“父皇嘴上说说而已,哪里舍得真的罚你,再说了,父皇只是让你吃素,没说不能吃点心,吃些吧。”
赵朔将揉了揉弟弟的脑袋,随即走到内室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