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雪见的脸上通红,口中骂王贺是登徒子,却还是心里美滋滋。
翌日。
菡萏院。
宋以宁还没有起身,就花嬷嬷讲,“小姐,那些小姐夫人来请安了。”
她翻了一个身,“有些年头没人请安了,这才什么时辰,起那么早作甚?”
“小姐,您也起身吧,他们若是回去说侯府老夫人成日赖床,与您的名声有碍。”花嬷嬷走到窗前,柔声劝解。
宋以宁这才从**爬起来。
前厅中。
各家夫人带着小姐,站满了前厅。
武氏看了看前厅中,侯府儿媳妇并未来请安。
她立刻阴阳怪气起来,“老夫人,您这两位儿媳,则怎滴比你气的还晚啊?这要是在云州,这样的儿媳早就应该立立规矩,怀了孩子还当自己是府中的主子呢,不分尊卑。”
宋以宁一大早就被气笑了。
在她府上,说落自己的儿媳妇,脑子是有毛病吗?
她眼皮都未抬,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,却冷得像冰,“哦?武夫人这是在教我永宁侯府的规矩?是嫌弃老婆子起晚了?”
武氏未察觉危险,赔笑附和,“不是不是,民妇哪里敢说您啊,民妇说的是您两个儿媳!”
宋以宁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到桌上,发出的脆响让满厅瞬间死寂。
她缓缓抬起眼,目光如刀锋刮过武氏的脸。
“这是我永宁侯府,我儿媳还轮不到你来教育,我大儿媳出身相府,是京中贵女,二儿媳出身将军府,文武双全,你们算哪根葱?还敢数落我的儿媳!既然你们这么懂规矩,想必知晓外人住在府中不方便吧?今日早膳后,就请离府。”
“横竖,你们是客人,也没有常驻我府中的道理,更何况,侯府已经尽了地主之谊。”
武氏吓得脸色发白,当即就开始道歉,“老夫人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们在京中无亲无故,您若是赶我们走,我们要去哪里谋生啊?”
“我侯府可没有请你们来做客,你们住我的,吃我的,还敢在我面前嚼舌根,侯府容不下你这个大神!”宋以宁语气威严,像是气急了。
秦书雪连忙跪下磕头,眼泪说掉就掉,哭得梨花带雨,“老夫人息怒!母亲她只是一时口快,错将侯府当成了自家,太过随意了……在云州家中,嫂嫂们确是日日早起晨昏定省,母亲也是一片好心,绝无恶意啊!”
她这话,看似求情,实则仍在暗指侯府规矩松散。
“一片好心?”宋以宁嗤笑一声,“我看是狗拿耗子!永宁侯府何时需要你们来指点江山了?”
她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噤若寒蝉的夫人小姐,语气威严,“既然你们觉得我侯府规矩不合你们心意,那就请便吧。花嬷嬷,早膳后,给秦氏母女拿十两银子,请她们离府自寻出路。”
“老夫人!”武氏吓得魂飞魄散,扑通一声瘫软在地。
宋以宁吃了秤砣铁了心,今天就要将这些碍眼的人赶走。
苏雪见过来的时候,里面已经哭喊起来了。
她探进来小脑袋,东张西望后,朝着翠果招了招手。
翠果连忙走出来,“雪见姑娘,您有什么事情?”
“今日还吃早饭吗?”苏雪见问道。
翠果看向厅中,轻轻摇了摇头,“难说,雪见姑娘若是饿了,就让小厨房给你做。”
“若是老夫人这里不吃早饭,我带着喜鹊姑娘出去了。”苏雪见话音还没有落,就听到宋以宁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