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宴的手紧紧的握住,他眼中划过冷意,“我犯了错,收了四皇子送来的舞姬,被贬官已是皇恩浩**。就算我被贬官,我也是新科状元,天子门生。”
“所以呢?王修撰要如何?”赵云佳托着下巴看着王宴,眼中的挑衅意味十足。
“你说我是庶女,即便是庶女也是荣亲王的庶女,打狗还要看主人呢,怎么?你看不起我父王?还是说,你们侯府能和我们王府抗衡了?”
赵云佳眼中带着讥笑。
她在京中贵女中横行霸道惯了,还没有怕过谁。
王宴闻言,不怒反笑,“你今日此举,是代表荣亲王府,视京中百姓如草芥,视朝廷法度为无物吗?清场购物,是王府定下的新规矩,还是你赵云佳个人的规矩?若让御史台的言官们知道,王府庶女仗势欺压良民,不知王爷在朝堂上,要如何自处?”
银楼内外,一时寂静无声。
被驱赶的客人、路过的百姓,都屏息看着这场交锋。
当王宴掷地有声地反问时,人群中不知谁低声叫了句“好!”,随即响起一片压抑的赞同声。
赵云佳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,脸上更是挂不住。
赵云佳被戳到痛处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尖声道,“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!我、我不过是喜欢清静!”
秦飞燕拉了拉赵云佳的袖子,“赵小姐,不必和他多话,让他出去就是了。”
赵云佳看向王宴,“今日我要在银楼买东西,你们都出去。”
“清静?”王宴扫了一眼被驱赶到门口,敢怒不敢言的百姓,“天子脚下,朱雀大街,岂是王府后花园,容你一人清静?今日我还就不走了!”
周灵玉靠在苏雪见身上,手不自觉地护住腹部,看向王宴的眼神充满了担忧。
苏雪见则紧紧握着炫烨冰凉的手,低声道,“别怕,二少爷在呢。”
王宴负手而立,虽身着常服,却自有读书人的风骨与威严。
他不再看脸色铁青的赵云佳,而是对银楼掌柜朗声道,“掌柜的,继续做生意吧。天子脚下,还没轮到谁一手遮天。”
他这番话,不仅是为侯府挣回了脸面,更是替在场所有被驱赶的百姓出了一口气。
赵云佳僵在原地,进退维谷。
她这口气,她若是咽了,像是荣亲王府怕了永宁侯府!
掌柜的已经急的擦汗了,他现在真想将东家喊来,把两位大神带走。
上天好像听到了掌柜的祈求。
五皇子赵朔带着小吃货赵泽,出现了。
赵朔信步而入,他并未着皇子服饰,但通身的贵气与久居人上的威仪,让喧闹的银楼瞬间安静下来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。
他目光淡淡扫过剑拔弩张的双方,最终落在赵云佳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。
赵泽跟在他的身后,看起来这段时间确实没有吃好,有些瘦了。
不过皇帝到底是心疼赵泽,关了都不到七天,就给让他出来玩了。
赵朔走到柜前,“给我拿几支上好的朱钗来。”
掌柜的抖着手,从柜子里拿出来十多只朱钗,“这是铺子中最好的朱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