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皇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猛地扑向孙太医,凤冠歪斜,状若疯癫,“你胡说!我儿正值盛年!是你们这些庸医害他!”
孙太医一把年纪被皇后这样摇晃,当即就有些头晕,他稳住身体,“皇后娘娘,这是几位太医诊断的结果。”
“为何会这样?”皇后的声音尖锐。
“那……帐篷中两个女子用了助兴的药,大皇子本就受伤,药量过多,就……”
孙太医真是难以启齿啊。
方才在帐篷里,他们几个人的老脸都要保不住了。
要不是陈将军力气大,他们几个老东西,后半夜都弄不下来那个女子。
承天帝的脸色由青转黑,最后化为一片冰封的沉怒。
他并未立刻发作,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他目光扫过那顶帐篷,如同在看一件肮脏的垃圾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冰,“将那两个女子,拖出去,杖毙。”
“皇上,不能杖毙,是有人害谦儿,一定有人害谦儿啊!”皇后抓住承天帝的衣袖,目眦欲裂。
孙太医适时开口,“启禀皇后娘娘……那药是大皇子自己带进来的,喂给那两女子服用的。”
当皇后听到是儿子自己用的药时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瘫软在地,眼神瞬间空洞,只是喃喃道,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是有人害他,一定是……”
承天帝看着失魂落魄的皇后和那顶安静的帐篷,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。
“回宫后,大皇子移至南苑静养,无诏不得出。”
这一句话,彻底断绝了大皇子的政治生命。
事情看似以一场荒唐的闹剧收场。
然而,联系到五皇子刚刚遭遇的“绝嗣”阴谋,大皇子这次的“自作自受”,真的只是巧合吗?
这潭水,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更深。
后半夜。
宋以宁睡得不安稳,木兰围场中突然喊杀声四起。
听着帐外的喊杀声,宋以宁脸色苍白,梦中尸山血海的景象再次浮现。
王贺拖着伤痛的身子出现在宋以宁的帐篷,“娘,孩儿保护您。”
宋以宁坐起身,在帐篷中找炫烨,“炫烨呢,快到娘这里来。”
炫烨匆匆跑进来,他的身后跟着曲菀菀,应该是趁着人乱将曲菀菀带过来了。
相爷夫人也跟着一起来了。
宋以宁松了一口气,将炫烨抱住,“好孩子,你有心了。”
王海、王宴、王贺拿着宝剑守在帐篷外。
刺客一波接着一波的往承天帝的帐篷而去。
看起来不像是一波刺客,这些刺客刚来的时候,还自己打了一阵子。
打斗后,发现他们的目标都是皇帝时,都纷纷朝着御林军攻击。
宋以宁脸色惨白,梦中的事情还是成真了。
是谁找来的刺客?
这几个皇子都有嫌疑,她心里祈求,希望皇帝不要出事,永宁侯府最近得罪太多人了。
皇帝一定要活到将皇位传给炫烨。
眼看着御林军不敌,宋以宁将王宴喊到身边,“宴儿,去找你舅舅,让他速来支援。”
王宴架马飞奔,朝着木兰围场的驻军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