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闭嘴!”
王海被妻子打蒙了,捂着脸,又委屈又愤怒,“我……我又没说错什么!你心里不就是还……”
宋以宁注意到这边,直接上前,将王海挡住,“逆子,你又气她做什么?你看不到生孩子多么大的凶险吗?”
王海的话,像一根导火索,点燃了她积压已久的对生育的恐惧和对命运的不甘。
“母亲,我不要生了。”
这哭声里,七分是怕,三分是怨。
曲琼枝的声音在院子中格外的清晰。
宋子墨听到这个哭声,生怕将自己的妻子吵醒,可是谢氏根本就没有睡着,她睁开眼睛,抓住宋子墨的手,“夫君,听着像是琼枝的哭声。”
“定是那王海又惹她了,不用理会,姑母自会收拾王海。”宋子墨将被子给妻子掖好。
接过一旁的红糖粥,一勺一勺的喂给谢氏。
谢氏望着丈夫平静的侧脸,轻声问,“当年之事……你还怨我吗?”
宋子墨喂粥的手顿了顿,没有看她,只是看着碗中晃动的粥,“万般皆是命。如今你是我妻,又为我诞下麟儿,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他语气温和,却始终没有说出“不怨”二字。
这份沉默,比任何回答都更让谢氏心中苦涩。
“那你为何……不归家?”谢氏心中苦楚。
当年是她用了手段,嫁给了宋子墨,生生将曲琼枝和宋子墨拆散了。
但是她就是不愿意嫁给王海,她瞧不起王海。
永宁侯府世子和国公府世子,分明差不多,但是她就是喜欢宋子墨。
宋子墨柔声安慰,“京畿的事情太多,我一个月归家三日,不是都陪着你吗?不要多想,你如今是世子夫人,又给我生了两个孩子,我们要和和美美过一辈子。”
他的声音太过平静,谢氏已经分辨不出,他究竟怪没有怪自己。
院子里,曲琼枝的哭声渐渐止住,只剩下委屈的抽噎。
王海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,脸上还带着鲜红的指印,既心疼又茫然。
宋以宁看着这对小儿女,又望了望产房方向,心中叹息。
新生命的喜悦,冲不散旧日情愫的纠葛。
这日子,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
王海这小子,何时才能开窍?
琼枝的心结,又该如何化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