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雪见闻声赶来,看到白骨,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不是怕鬼,是医者的本能让她瞬间估算出骨龄。
“是个孩子……不到五岁。”她声音发颤,下意识地捂住了嘴。
王贺想揽住她,她却推开他,蹲下身仔细看井沿的塌陷处,“这井口……是后来被人为改小的,为了封住下面。”
想到十几年前的事情,宋以宁便猜测这个小孩是小吏家的幼子。
但为何会在枯井中?
按道理满门抄斩,若是想让小孩子逃脱,只需要将孩子偷偷送出去,扔在井里,不就是让人自生自灭吗?
宋以宁叹了一口气,对着王贺道,“让人带出去,找一处环境好的地方葬了吧。”
王贺指了两个小厮,一人给了十两银子,“去,将孩子葬了,剩余的钱,赏你们了。”
小厮连连道谢,提着袋子就跑了出去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宋以宁往井口看了看。
她沉默片刻对着王贺说道,“那小吏的赃款还有一百万两没有找到,若是他的幼子藏在这里,怕是这里面有玄机,你抽时间下去看看有没有密道。”
王贺点头,“不用抽时间了,今天就看看,过几日这里就要住人了,就不能再看这个枯井了。”
说完,他将衣袍直接系起来,抓住绳子到井底。
手中的火把插在一旁,王贺对着上面喊道,“娘,再扔下来一个火把。”
宋以宁将手中的火把扔下去。
王贺拿着火把转了一圈,并没有发现哪里有暗道。
井底狭小,空气浑浊。
王贺举着火把,一寸寸敲打井壁。
回声沉闷,并无异样。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,脚下一滑,踢到了一块松动的砖石。
他心中一动,用匕首撬开,后面仍是夯土。
他不死心,用力往里一捅——“铿!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在寂静的井底格外惊心。
王贺呼吸一滞,用手扒开浮土,指尖触到了冰冷、排列整齐的金属物体。
他挖出一块,火光照耀下,“官”字清晰刺目。
王贺不敢声张,将银子揣进怀中,拉着绳子爬了上去。
他的脸色不是很好,看了一眼宋以宁,开口道,“娘,回府。”
宋以宁一眼就知道王贺发现了异常。
枯井无人把守,府中只有新买的几个丫鬟,大晚上不会有人去井里看。
菡萏院。
王贺将怀中的银锭拿出来,放到桌上,“娘,那个井底找到了这个,孩儿看了,里面的墙壁里封的都是这个。”
宋以宁接过那锭冰凉的官银,指尖都在发麻。
十万两就能养活一支军队,一百万两……
她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象:那不是一口井,而是一座用白银堆砌的、足以将她整个侯府压垮的银色坟墓。
声音干涩,“贺儿……这井,怕是挖不得。这下面埋的不是银子,是能诛九族的祸根!”
她的手微微颤抖,将银子递给王贺,“贺儿,你即刻入宫,将此事禀告皇上,一百万两银子,充入国库,可以让税赋减少很多,百姓也轻松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