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贺,”阴影中的承天帝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你可知这银子若不上报,够你王家三代富贵?”
御书房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轻响。
王贺伏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。
三代富贵……他眼前飞快闪过琉璃阁的珍宝、跑马场的良驹、父亲书房里那件再也无人穿的旧官袍。
但最终定格的,是随母亲去庄子上时,看到的那些捧着破碗、眼神麻木的农人的脸。
他抬起头,眼神清亮如洗,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哑,却字字清晰,“皇上,草民知道。但正因知道它能换来多少米粮、多少棉衣,草民才更不敢要。这银子,它该在国库里,不该在王家的地窖里。”
承天帝久久地注视着他,那目光如有实质。
半晌,皇帝极轻地笑了一声,“王家的地窖……说得好。德全,扶他起来。”
他挥手,房中出现几个羽卫,他对着王贺道,“你带着他们去查看一番,若是真的在那里,后续的事情,你便不用管了。”
王贺为难的看着承天帝,“皇上,府中已经住了几个下人。”
承天帝点头,“那便让她们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,哪里都不要去,若是发现有乱走动者,格杀勿论。”
王贺连忙磕头,“草民领命。”
他跪在地上,沉默许久,身后的冷汗将衣服浸湿。
“皇上,微臣不想入朝为官,这金牌便还给皇上。”
承天帝摆手,“既然送你了,你就拿着,你大哥说你喜欢做生意,不若你做朕的皇商如何?不用你上朝,也不用在官场打交道。”
王贺的眼睛亮了亮,“当真?”
他正好有个很挣钱的法子,但是这些东西只能皇家经营,若是他是皇商,就可以经营这些产物。
“金口玉言,自然是真的。”承天帝的眉眼带笑。
想到今年王贺也不过十八岁,十八岁的新科进士,总是会让人忽视年纪。
再怎么是进士,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。
“皇上,草民愿意,等草民将此事完结后,草民有很多挣钱的法子和皇上商量。”王贺激动的都要忘记眼前的人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了。
“哈哈,你和你爹的脾气倒是很像,一样着急。”承天帝挥手,让德公公将王贺扶起来。
王贺一脸憨直的看着承天帝,“皇上,我一定能给您挣到钱。”
“好,朕相信你。”承天帝的语气都缓和下来。
王贺起身,恭敬的退出去,对着几个羽卫道,“我先带你们过去。”
苏雪见的宅子中。
几个羽位守在井口,两个羽卫直接跳下去。
铁锹铲了几下,就挖到了银锭。
这些银锭并未装到箱子里,想必是箱子也会占空间,就直接埋在了土里。
“大人,是这里。”一个羽卫抬头对上面的人说道。
“王兄弟,您请回,将府中的人都叮嘱一番,都不许出外出,若是被我们发现了,剑下不会留人。”羽卫的声音冰冷。
王贺点头应下,“我知道了,这就去告诉他们。”
他连夜将买的下人都带走,此事关系重大,绝对不能泄露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