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萍儿的眼中划过一抹震惊,随即垂下眼帘,将情绪掩藏。
宋以宁嘴角带着笑意,看着王萍儿的神色,看来她是知道王乾的身世的。
书里清清楚楚,写着王乾不是老太太的亲生的儿子,是外室子所生。
但因她膝下只有一儿子,生产时伤了身子,便不能再生了,担心侯府没落,睁只眼闭只眼,从小开始养着王乾。
猫狗都能养出感情,孩子自然也能养出感情。
只是这王乾实在是愚笨,事事比不上亲儿子,她想着给他谋个七品小吏在父兄的羽翼下安稳渡过一生也好,只可惜天不遂人愿。
这个孩子太要强了。
最后越发不可收拾,只能分家,省的以后二房的事情连累了侯府。
老太太要是知道大儿媳能给她生四个孙子,怎么都不会让外室子的儿子上族谱。
现在全京城都以为王乾和永宁侯府一母同胞。
有这种蠢笨如猪的兄弟,永宁侯也是够头疼了!
王萍儿的眼中划过震惊,看向宋以宁,她轻轻摇了摇头,“伯娘……”
宋以宁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几下,看向王乾,眼中带着不屑,“二叔可知为何你一闹分家,婆母便同意了?更有甚者,两老连夜回云州,将京城的烂摊子丢给我?”
“为何?不就是因为你是国公府的嫡女,能撑起侯府,父母将侯府交给你放心!”王乾立马回击。
宋以宁抬眼看向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“错了,因你是外室所生,公爹觉得对不起婆母,便由着婆母将你留在京中,这些年婆母无时无刻不在后悔,将你留在身边教养,不是她亲生的,果然不和她一心啊,你兄长战死沙场,你不帮你兄长分担府中庶务,居然还要抢侯府的爵位。”
“你骗人!”王乾的眼睛赤红。
他伸出手指着宋以宁,“你胡说八道!我是母亲怀胎十月所生,母亲说生我那日难产,在云州没有妇科圣手,险些血崩!”
王刚已经被这话吓得脸色发白,外室所生,那还不如庶子。
若是伯娘因这事计较,他失去国公府的庇护,在军中根本活不下去。
宋以宁抬头看向已经快要发疯的王乾,语气平静,“二叔这就受不了了?婆母所说不假,你生母生你时血崩而死,婆母心善,念你出生就没有了母亲,便将你养在身边。”
“宋以宁,你胡说,我就去云州问问母亲,我们王家不许你信口污蔑!”
王乾直接将桌子掀了,几人纷纷站立起来。
“二叔若是不信,那就去云州问问母亲,若是问清楚后,便知道母亲这些年一直纵容二叔是念着母子亲情的,你要分家母亲答应了,至于这侯府爵位,必然是不会给二叔的,这是我夫君上战场厮杀出来的爵位,不会拱手相让。”
“你住口!”王乾上手就要掐宋以宁的脖颈。
王萍儿挺身阻拦。
宋以宁却只是微微侧身,甚至没有离开原地,只对身后的花嬷嬷使了个眼色。
花嬷嬷如鬼魅般上前一步,手指在王乾肘部某个穴位轻轻一拂,王乾整条胳膊顿时酸麻无力,颓然垂下。
整个过程快得几乎没人看清。
宋以宁这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无波,“二叔,动手,你就真的没有任何退路了。我今日来,不是来和你撕破脸的,是来给你,也是给萍儿、刚儿,指一条明路的。”
王萍儿站在宋以宁的面前,伸出手护住她,“父亲,伯娘说的没错。你不要一错再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