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,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决绝,“嬷嬷,让人去将苏云裳‘请’回来。记住,要活的,孩子……也要平安。”
“请”字咬得极重,平静下是滔天的杀意。
她重重的坐在椅子上,原本她就担心苏云裳怀了身孕,但当时自己走的匆忙,并未想到给她喂下避子汤。
如今孩子都快要生了,苏云裳才在京城中出现,怕是要用孩子逼着她就范呢。
命令已下,花嬷嬷匆匆去安排人手。
宋以宁独自站在窗前,看着庭院中摇曳的树影,心跳如鼓。
太晚了。
她忽然意识到。
苏云裳敢当街与李氏相认,就说明她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,绝不会轻易被“请”回来。
她甚至可能……已经将消息散播出去了。
果然,不到一盏茶功夫,前院隐约传来喧哗声,并且迅速变大。
“老夫人!不好了!”崔管家连滚爬进来,“那李氏带着苏云裳上门了!说是三少爷背信弃义,搞大了她女儿的肚子,如今又要娶新妇!”
崔管家的脑袋上都是汗,眼看着家里的日子好起来了。
怎么三少爷还是这么闹腾啊!
就不能让他好好干到退休。
宋以宁闭了闭眼,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。
她挺直脊背,整理了一下衣襟,花嬷嬷连忙扶住她,“老夫人,眼下要怎么办?”
宋以宁站起身,对着翠果道,“去将王贺喊回来,稳住雪见姑娘,让她在国公府待着,此事我会处理好。”
府门外。
苏云裳跪在门前,哭的好不可怜,“老夫人,我和三少爷是真想相爱,您硬生生的将我们拆散,如今三少爷娶了一个八分像我的女子,可见是没有忘记我,如今我怀着三少爷的孩子,我愿意给三少爷做妾,请老夫人让我入府。”
她的声音尖锐,之前的药确实伤了她的嗓子,但她自己医治了,虽说没有完全好,却也能说话了。
就是声音实在是难听。
宋以宁走到大门前,周围的百姓已经围成了一圈,对着侯府指指点点。
她大声呵斥道,“住口,你是哪家的女儿,这么污蔑我们侯府少爷!”
苏云裳将脸上的面纱去掉,模样和苏雪见确实十分相似。
“大家看看,我就是几个月前王三少爷喜欢的苏云裳,当时闹得满城风雨,老夫人不喜欢我,硬生生将我们拆散,如今我怀了孩子,老夫人就是看不起我,也得看在未出生的孩子份上,让我入府。”
苏云裳站起身,肚子明显是怀了几个月的。
“啧啧,看不出来啊,王三少爷玩得这么花?外室肚子都这么大了!”
“什么国公府义女,怕不是照着这个外室找的替身吧?真够恶心的!”
“侯府的门风啊,真是……一代不如一代。老子英雄,儿子倒是个管不住裤裆的。”
这些话语像毒针一样,密密麻麻地扎向侯府高高的门楣,也扎进宋以宁的心里。
宋以宁甚至能感觉到,身后那些下人头垂得更低,一种无声的羞耻在侯府门前蔓延。
她气的大声呵斥道,“谁知道你和谁生的野种?你说是贺儿的就是贺儿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