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微微颤抖,“哪里有声音啊,我们去花园赏菊吧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粗使婆子跑过来,神情惶恐。
“老夫人,那偏房有人行……行苟且之事,怕是不能去赏菊了。”
齐国公夫人两眼一黑,险些晕过去,她的手紧紧的握住,厉声道,“是哪两个不要脸的下贱东西!非要在老身办诗会上做这种丑事吗!”
“苟且之事”四个字像四把冰锥,狠狠扎进宋以宁的耳膜。
她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刻褪得干干净净,留下冰冷的麻木。
她眼前甚至黑了一瞬,几乎站立不住。
是云芝……一定是云芝!那个傻孩子!
巨大的愤怒、自责、对侯府声誉的恐惧,以及一丝尚存的侥幸,在她心中疯狂撕扯。
然而,当齐国公夫人厉声质问时,她强行吸了一口气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疼痛让自己清醒。
或许不是云芝呢!
一定是她《甄嬛传》看多了!
可是翠果在一旁摇头,表情紧张。
她的心更加乱了,只能在人群中找云芝的身影。
可惜,根本看不到云芝。
房门被粗使婆子猛地推开,屋内不堪的景象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数十双眼睛之下。
那一瞬间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紧接着,是倒吸冷气的声音、压抑的惊呼、鄙夷的窃窃私语、以及某些人毫不掩饰的、带着恶意的打量目光。
这些目光像无数根烧红的针,刺在云芝**的皮肤上,刺进宋以宁和王贺的心里。
云芝的尖叫和哭泣,在这些混杂的、令人作呕的声响中,显得那么微弱而绝望。
“不知廉耻!”
“永宁侯府的表小姐竟然如此……”
这些话语碎片,比任何刑具都更能摧毁一个人的尊严。
宋以宁的险些晕过去,苏雪见连忙将她扶住。
“老夫人,怎么会是云芝姐姐?”苏雪见眼中带着吃惊,很快就被赶来的王贺捂住的眼睛。
王贺的脸色阴沉的可怕,他虽然从小衣食无忧,但京中的手段他从小就知道。
云芝被人陷害了!
她根本就不认识那齐五少爷,怎么会和他私通!
王贺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冲进房间,眼前不堪的画面让他目眦欲裂。
他一把揪起齐憬,拳头砸下去时,耳边却响着自己之前对余莹莹说的“跟紧表哥”。
他保护了余莹莹,却弄丢了云芝!
这种认知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。
每一拳,都带着对施暴者的仇恨,也带着对自己无能的愤怒。
他没有看好表妹。
这个念头比齐憬的惨叫更让他痛苦。
云芝裹着残破的衣物,缩在床角,哭得撕心裂肺,“三表哥,不是我!不是我!”
王贺将齐憬提出来,他的眼睛赤红,发现云芝不见的时候,他就让人去找了。
里外都找了,就是这处花园,仆人不让进,说是齐国公夫人要带众人赏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