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不是呢,虽说老侯爷早逝,但侯府嫡子都是宋国公那个当舅舅的养大的,自然和表兄弟亲近。”
“可惜,这小魔王已经定亲了,就是那侯府四子不在京中,不然若是女儿家嫁人,还是要嫁入这两家,婆母不让纳妾,这可是一出好去处啊。”
一些人已经开始打宋家几个没有成婚的人的注意。
齐国公被人扶着出来,看到自己逆子做了这种丑事,他气的朝着齐憬又扇了一巴掌,随即朝着宋以宁拱手道,“老姐姐,事情已经发生,我们齐家娶云小姐为正妻。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宋以宁气的破口大骂,“若是世人都用你们的招术,玷污了姑娘,都娶回家!那以后谁家贵女刚出门啊!遇到那种腌臜世家,那不是将女儿往火坑里推吗?你们儿子这是强暴!还肖想我侯府小姐,做你们的春秋大梦!”
苏雪见扶着宋以宁,手中的银针给她扎在虎口,生怕宋以宁气晕过去。
齐国公朝着其他人道,“大家都请回吧,此事是家丑,还请诸位不要议论。”
众人被家丁送出去,只有宋国公府和永宁侯府的人留下了。
孙淼清也被母亲拉走,她不舍的向宋子晟告别。
宋子晟从怀中拿出赢来的牡丹发钗,“这个送你,等我中了进士,我们就成婚。”
孙淼清接过去,轻轻应下。
外人都走完了,齐国公拿出竹条,对着齐憬一顿抽,“老姐姐既然不满意,我今日就打死这个逆子。”
齐国公夫人终于从震怒中回过神,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庶子和哭得快要昏厥的云芝,脸色变幻不定。
最终,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放软,苦口婆心对宋以宁道,“老姐姐,出了这等丑事,是我齐家治家不严。但这孽障虽不成器,也是我齐家骨血。云姑娘……已然如此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很低,却清晰无比,“不若,就此将错就错。我让这孽障娶云姑娘为妻,虽是庶子,但也算正经嫡妻,全了两家颜面。此事……就此揭过,如何?”
就此揭过?娶为妻?
宋以宁看着齐憬那掩不住算计的眼神,再看一眼崩溃的云芝。
答应,等于将云芝推入另一个火坑,且侯府忍气吞声,颜面扫地。
不答应,闹将出去,云芝只有死路一条,侯府名声同样受损,且与齐国公府结下死仇。
这是一杯彻头彻尾的毒酒,却不得不选一杯喝下。
王贺怒吼,“休想!我要去顺天府告他强……”
宋以宁看着晕过去的云芝,心里飞快的盘算,此事已经发生,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,打蛇打七寸,如今齐国公的命脉抓在她的手中。
“贺儿!”宋以宁厉声打断他。
告官?证据呢?蒙汗药?谁下的?
云芝的名节在公堂上会被践踏成什么样?
齐国公府会如何反扑?
夕阳彻底沉没,黑暗笼罩下来。
宋以宁站在明暗交界处,缓缓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,“夫人,此事关系重大,请容我……带云芝回府,与家人商议后,再作答复。”
她需要时间。
时间来找寻破局之法,时间来决定……是牺牲一个云芝,还是赌上整个侯府的前程。
她看向王贺,说道,“带着你表妹回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