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以宁和万氏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王贺放下酒杯,道,“既然来了,便是客,请进来吧。”
不多时,一位身着月白长衫、气质温润的年轻男子步入院中。
他手捧一个细长的锦盒,容貌俊雅,目光扫过席间众人,最后落在主位的苏雪见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随即含笑拱手,“雪见妹妹,子期冒昧前来,恭贺乔迁之喜。”
杨子期不请自来。
苏雪见真是头大了,都说了不用他上门恭喜,怎么还是来了?
她生怕杨子期和王贺打起来。
她连忙起身还礼,“杨……杨大哥?你怎么来了?快请入座。”
她有些无措地看向王贺和宋以宁。
杨子期却未立即入座,而是将手中锦盒奉上,“小小贺礼,不成敬意。听闻妹妹如今医术精进,独当一面,这卷《南疆异草图谱》是我机缘所得,或对妹妹有所助益。”
这礼物送到心坎上了。
苏雪见眼中亮起真切的光彩,接过锦盒,“多谢杨大哥,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王青在一旁看着这陌生男子对三嫂如此熟稔亲切,还送了合心意的礼,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,撇了撇嘴,低声咕哝,“哪儿冒出来的……”
他声音虽小,却让坐在旁边的宋子旭听了个正着。
宋子旭眼珠一转,故意抬高了些声音,笑嘻嘻地问,“都是自家兄弟,子期兄客气什么啊,过来吃饭就是了,还带什么礼物?”
杨子期一直借住在国公府,正准备这段时间就找个地方搬出去住呢。
听说苏雪见搬家,他便赶紧过来道喜。
万氏笑着打圆场,“杨公子今日不是出去看房子了吗?想着你不会过来呢,快添副碗筷,杨公子请坐。”
杨子期这才道谢落座,位置恰在男宾末席,与王青相隔不远。
席间,他举止得体,言谈间对医药颇有见解,偶尔与苏雪见交谈几句旧事或医术,气氛倒也和融。
只是王青总觉得这姓杨的时不时看向三嫂的眼神,让他有点说不出的别扭。
他趁人不注意,扯了扯王贺的袖子,压低声音,“三哥,这人……”
王贺淡淡瞥他一眼,给他夹了块最大的蹄髈,堵他的嘴,“吃你的。客人而已。”
宴席继续,觥筹交错。
苏府内,乔迁宴宾主尽欢,直至日头西斜,众人才陆续告辞。
送走所有客人,宅门关上,终于只剩下苏雪见和几个下人。
她独立院中,看着廊下新挂的灯笼透出暖黄的光,长长舒了口气。
柔娘上前轻声问,“小姐,杨公子送的礼,还有各家夫人的贺礼,都登记入库了。您可要过目?”
苏雪见摇摇头,“明日再看吧。今日大家都累了,早些收拾,也早些休息。”
“是。”柔娘应下,带着人轻手轻脚地收拾残席。
夜风微凉,带着不知名的花香。
苏雪见抚过院中新栽的桂花树叶片,心中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憧憬。
刚走进房中,王贺就已经在里面等候了,苏雪见吓了一跳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王贺拍了拍身边的床,“担心你自己住这个大个宅子害怕,我特意过来陪你,快些过来睡觉,明儿天不亮,我就要回去呢,省的母亲发现了,将我打死。”
苏雪见的脸红透了,她小声道,“不合规矩。”
王贺一把将她拉到床边,“什么不合规矩,我就抱着你,什么都不干。”
苏雪见被强行塞到被窝里,王贺倒是真的像正人君子一样,只是抱着她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