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外面,也是层层把守。
宋以宁把王贺喊到自己的房中,将自己制的细盐交给王贺。
“贺儿,你拿着这盐交给皇上,有了这个东西,皇商的身份非你莫属。”
王贺小心接过,指尖沾了点盐粒放入口中尝了尝,眼睛倏地亮如星子,“娘,这是盐?您已经做出来了?”
“对,娘取名叫雪花盐,如今盐由朝廷把持着,但有不少人贩卖私盐,若是你将制盐的法子交上去,贩卖私盐的人定然不知晓这种盐如何制成,那他们就没有销售的出路,若是全天下的盐价都能降下,那就不会有人贩卖私盐了。”
王贺心领神会,重重点头,“娘放心!您给的那套制盐方略,孩儿已烂熟于心,定无差错。”
说完,他抱着盐罐子就出了门。
走到承天帝休息的房间外,禁军直接将他给拦住了。
“何事?”禁卫统领目光锐利。
王贺拱手回道,“还请将军通报一声,就说我有要事禀告皇上。”
禁军看了一眼王贺,招手让身边的人进去通秉,而他自己将王贺身上搜了一遍,又用宝剑把罐子里搅了一遍,确定没有危险东西才让王贺在一旁候着。
“王公子,皇上请您进去。”
王贺深吸一口气,抱紧盐罐,迈步入内。
庄子最好的房间,也不过是个套间,外面是个小客厅,里面就是休息用的床,床和褥子都是新的。
其他的东西,倒是一点都没有换。
内室之中,承天帝正倚在床头,借着烛光翻阅书卷。
“皇上,”王贺跪下行礼,将盐罐高举过顶,“草民有奇物献上,请皇上御览。”
德公公双手接过后,递到承天帝的面前。
罐子打开,从里面倒出白花花,细腻如雪的盐。
承天帝蹙眉问道,带着审视,“这是何物?”
王贺朗声道,“回皇上,此乃盐!草民听闻家兄在户部时,常为私盐横行、扰乱盐法而忧心。草民不才,潜心钻研,终得此新法提纯之细盐,其味纯正,再无苦涩。若此等‘雪花盐’得以推广,价廉质优,百姓趋之若鹜,私盐粗劣苦涩,自然无人问津!草民斗胆进言,若能借此法大幅增产,使盐价如米价般人人可负,则私盐之患,必能根除!”
承天帝激动的站起来,双手紧紧抱住那个不起眼的陶罐,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发颤,“好!好!你真是王家的好儿郎!这盐方……你当真要献给朕?”
王贺深吸一口气,重重叩首,额头触地,“皇上仁德,天下方能安泰。边境偶有宵小作乱,皆赖皇上雷霆之威震慑。我永宁侯府承皇恩,食君禄,自当为君分忧。献此盐方,唯愿陛下泽被苍生,让我大邺百姓,人人皆可食此细盐!”
“好!好!好!”承天帝连道三声好,亲自弯腰,用力将王贺扶起,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上,力道沉实,“待朕回京,即刻下旨!封你为盐运史,秩从三品!为朕,也为天下百姓,掌管盐务!”
王贺心头一震。
盐运史!虽非他本愿为官,但这从三品的要职,无需日日上朝,却能掌一方乃至数州盐政。
更关键的是,有了皇帝这道旨意,那些被朝廷垄断、利润丰厚的产业,他便有了插手经营的资格!这简直是天赐良机!
他没有丝毫犹豫,一撩袍角,再次轰然跪倒,对着承天帝重重叩首,声音铿锵,“臣,王贺!定不辱使命!”
承天帝再次将他扶起,上下打量这个年轻臣子,眼中满是感慨与欣慰,“好,好啊!永宁侯府……后继有人!你母亲,将你们兄弟几个,教得极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