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卒脸上瞬间堆满笑,腰弯得更低,“国公爷您太客气了!少爷在小的这儿,保管委屈不着!小的这就去给少爷整治些好饭食来!”
宋修远仍不放心,目光扫过阴森的牢房,抬手从发髻中拔下一根不起眼的乌木簪,拧开簪头,露出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,郑重地递给王青,“记住!所有入口之物,必先验过!”
王青含泪点头,紧紧攥住那根救命的簪子,“知道了,舅舅。”
踏出大牢污浊窒息的空气,宋修远心头重如压铅。
不远处,御史李崇俭正与狱卒拉扯,声音凄惶,“让本官进去!本官要看看我儿!”
“李大人,您就别为难下官了,规矩如此……”
李崇俭瞥见宋修远出来,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疾步上前拦住,指着宋修远质问,“他如何进得?本官就进不得?”
狱卒忙赔笑解释,“宋国公是奉旨巡视狱防!李大人您是言官,探监……不合规矩啊!”
李崇俭哪管这些,一把抓住宋修远的衣袖,老泪纵横,“宋国公!求您开恩!我儿才十六啊!他……他胆子小,此刻怕已吓得魂飞魄散……”
宋修远瞥了眼狱卒,沉声道,“让他进去吧。李公子年少,若也……不明不白折在里面,尔等有几个脑袋够砍?”
李崇俭闻言,感激涕零,连连作揖,“谢国公!谢国公大恩!”
狱卒无奈,只得引路,“半炷香!李大人,您可快着点!”
李崇俭哪还顾得上时间,跌跌撞撞冲了进去。
宋修远登上马车,沉声道,“去永宁侯府。”
车夫却回道,“老爷,世子爷方才来过,请您务必先回府一趟。”
“何事?”
“世子爷未说。”
宋修远揉着胀痛的额角,长长吁出一口浊气,“……回府。”
国公府内,气氛凝滞。
宋以宁焦急的坐在椅子上,这是她第二次过来求大哥了。
她坐立不安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,心中又急又恨,“这群小祖宗,不惹出塌天祸事就不安生!”
一见兄长身着显眼的朝服踏入,宋以宁猛地站起迎上,脚下却因心神激**一个趔趄,险些摔倒。
宋修远眼疾手快扶住她颤抖的手臂,“宁宁,莫慌!”
“大哥!皇上怎么说?可……可降罪侯府了?”宋以宁的声音带着哭腔,紧紧抓住兄长的胳膊。
宋修远扶她坐下,低声道,“皇上已下旨,着大理寺彻查。只是……刑部贾尚书咬住不放,存心要撕下侯府一块肉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