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!能!孩儿一定听话!什么都听娘的!”王青如同抓住救命稻草。
“还纳妾吗?”宋以宁突然抛出这个问题,眼神深不见底。
王青被问得一愣,下意识地轻轻摇头,“不……不纳了……”声音弱了下去。
“很好。”宋以宁嘴角忽地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、近乎狡黠的笑,像看着猎物入网的老狐狸,“阿福回来了。”
王青猛地抬头,脱口而出,“那……玉儿姑娘……她可好?”这关切来得如此自然,暴露了他心底的挂念。
宋以宁缓缓蹲下身,与儿子平视,一字一句清晰地道,“你的玉儿姑娘,与阿福有了肌肤之亲。娘已做主,将她许配给阿福了。”这话如同惊雷。
王青如遭重击,嘴唇剧烈哆嗦,“娘……您……”
“啪——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王青脸上!宋以宁怒不可遏,厉声叱骂,“混账东西!都什么时候了!你命悬一线,眼看就要人头落地!竟还满脑子想着女人!孽障!”
王青被打得跌坐在地,脸上火辣辣的疼远不及心中的震惊与失落。
但他随即又爬上前,紧紧抱住宋以宁的腿,带着哭腔恳求,“娘……求您!阿福他……他生性纯良,又曾为救我险些丧命……主仆一场,求您给他个庄子,别让他过苦日子……求您了!”此刻的恳求,倒显出几分情义。
宋以宁冷硬的心肠终究被这为仆求情触动了一丝。
她抽回腿,语气稍缓,“为娘已还了阿福良籍,给了他一家铺子营生,明面上他是掌柜。若那玉儿是个安分守己的,自会再为他们置办房屋。若她敢嫌弃阿福出身……”
她冷哼一声,眼中寒光闪过,“哼,侯府的一针一线,她休想染指!”恩威并施,已将玉儿拿捏。
说罢,宋以宁不再停留,决然转身。
“哐当!”沉重的牢门重新关上。
王青的牢房里,最后一点“体面”也被撤走,只剩下一床薄被。
刺骨的冰冷和现实的残酷,终于将他彻底包围。
李瞻扒着冰冷的铁栏杆,凑过来,压低声音,八卦之火未熄,“王四,那玉儿……真是你养的外室?”
王青失魂落魄地靠在阴冷的墙壁上,闭着眼摇头,“不是……就是个可怜人。本想纳了,娘不许……谁想到……唉……”
一声长叹,包含了无尽酸楚。
他心知肚明,玉儿与阿福之事,恐怕也是母亲手笔,断他念想。
李瞻咂咂嘴,“阿福那小子才十五,懂个啥?我看呐,八成是那玉儿勾引的他!你可别怪阿福……”
“我自然知道。”王青的声音疲惫不堪,带着认命的沙哑。
他不再说话,将头深深埋入臂弯,彻底隔绝了这令人窒息的一切。
牢狱的阴影,沉沉地压了下来。